如果不是這裡剛好距離林默較近,再加上蘆葦又剛好分開,他也無法發現這裡。
“正好省了搭建住處的功夫了。”林默心中一喜。
他側著身子掀開藤蔓,舉起苔蘚燈,微弱的幽藍光暈散開,照亮了簡易木屋內的景象。
地面上鋪著幾層厚厚的、己經乾透的幽綠色樹葉,踩上去異常踏實,不像外面的黑泥那般粘稠。
左側緊貼著巨樹軀幹的地方,用幾塊舊木板搭成了一座簡易床榻,幾乎佔了小半個木屋。
另一邊的角落裡,散落著幾隻鐵皮罐頭,其中一隻歪倒在地,幾顆飽滿的綠色果實從罐口滾了出來,落在乾透的樹葉上。
林默的目光掃過,最終落在了巨樹根部最內側的乾燥木壁上。
那裡殘留著幾道用銳器刻下的橫槓,像是用來記錄時間的刻度,但最末尾的一道橫槓顯得極其雜亂,深深地嵌進了木質紋理裡。
“呼——!”
狂暴的冷風毫無徵兆地在木屋外肆虐開來,帶起一陣陣猶如萬鬼哭嚎的尖銳嘯聲。
林默猛地回頭,盯著洞外呼號的狂風,心中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從牛皮揹包裡再摸出兩顆巖莓果塞進嘴裡,酸澀的汁水稍微緩解了乾渴和緊張。
在等待體力恢復的間隙,他開始藉著苔蘚燈的微光,仔細搜尋這個遺留的洞穴。
木榻下方的木縫裡,一片泛黃、邊緣長滿了黑色黴斑的紙張一角,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默蹲下身,用獵刀的尖端極其小心地將那疊紙張從石縫裡挑了出來。
這是一本不知道用什麼獸皮縫製的簡易筆記,大半部分己經軟爛粘連。
林默只能用手指輕輕翻到最中間、還算乾燥的最後兩頁。
上面的字跡似乎就是用沼澤中的黑泥寫就的,歪歪斜斜、凌亂不堪。
林默眯起眼睛,就著苔蘚燈的幽藍熒光,一字一句地讀了下去:
【……第十西天。沼澤深處傳來的鐘聲越來越頻繁了。不行,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再待在這裡我遲早會瘋掉的!】
【......第十六天,我沒能離開沼澤,周圍出現了很多長相奇怪的人!他們就像是從沼澤裡爬出來的一樣!】
【……第十七天,該死!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我就該早點離開這片沼澤的!那些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林默的手指微微一緊,目光迅速掃向筆記的後續內容:
【......不行,我快受不了了!!我必須離開這裡,沼澤深處的鐘聲真的會讓我死在這裡的!】
【......該死的,現在竟然連微光期都不安全,那些人居然在微光期也會活動!它們堵在路上,我根本出不去!該死!!】
【......我想繞過它們離開這裡,但是...但是,我發現我好像走不出這片沼澤裡,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莫名其妙就會走回原地!做標記也根本沒有作用,不管怎麼樣,都會走回原地!!】
【......我真的應該早點離開沼澤地,我似乎出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