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咱們來這邊幹什麼?”
一名身穿灰色布甲、手裡拎著一柄開裂木柄鐵斧的消瘦男子,壓低聲音對居中的那名男子問道。
被稱為“王哥”的男子身材魁梧,國字臉,下巴上蓄著一圈粗硬的胡茬,他身上套著一件頗為厚實的棕色皮甲,護肩處有利爪抓撓過的痕跡,露在外面的小臂肌肉虯結。
他解釋道:“我剛才聽到這裡有聲音,像是金屬敲擊聲。”
“聲音?”
王哥左右兩個男子對視了一眼,有些茫然,顯然他們兩人剛才都沒有聽到。
“王哥的‘感知’比咱們高,聽他的準沒錯。”另一名腰間掛著兩柄短骨刀、同樣身穿皮甲的青年低聲說道。
三人壓低身形,在密林中朝黑水營地的方向潛行。
穿過最後一層密集的灌木叢,三人看見了東北角上倒塌的兩棟房屋,他們仔細一看,這裡居然有十幾棟錯落分佈在巨樹陰影下的低矮木屋。
“這……這裡居然有一個營地?”拿著鐵斧的消瘦男子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興奮,“咱們之前怎麼沒發現!”
“別大意,我看聊天頻道里說,有些廢棄營地裡盤踞著怪物,而且,我很早就聞到了這裡有血腥味。”王哥眉頭緊鎖,他的目光落在了西北角那棟依巨樹而建的雙層木屋上。
那棟木屋的門窗雖然陳舊,但周圍的落葉有被踩踏過的細微痕跡。
此時,木屋門內。
林默握緊了剛剛出爐的墨鱗戰刀,無聲無息地貼靠在木門一側的陰影裡。
他透過木門極其細微的縫隙,冷冷地注視著走入營地的三個人影。
三個正常人類?
林默稍稍放鬆了一些,但握著刀柄的手指沒有半點鬆懈。
似乎是察覺到了西北角木屋的異常,被稱為王哥的男子在距離木屋大概十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朗聲道:“我叫王雷,和兩位兄弟途經此地,是哪位同胞在木屋裡面?不如出來一見?”
林默沉默片刻,隨後用左手緩緩拉開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聲。
他拎著漆黑的墨鱗戰刀,跨步走出木屋,身上的青鐵胸甲上還殘留著野狼抓撓出的深深白痕。
看到林默獨自一人走出來,尤其是注意到他手中那柄泛著蛇鱗紋路的漆黑戰刀時,王雷身後的兩名隊員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握緊了各自的兵器。
王雷的目光在林默的胸甲和戰刀上掃過,眼神微凝,隨即擠出一絲笑容:“這位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林默。”林默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有什麼事?”
王雷見林默態度冷淡,也不以為意,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林小兄弟,我們兄弟三人路過這處營地,看這裡房屋還有不少,所以也想住進這裡,這片森林危險得很,咱們西個人,還可以互相照應,你說是不是?”
林默聞言,目光在三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本能地想要拒絕。
他晚上還要睡覺休息,而對面有三個人,如果他們心懷不軌,那自己就會陷入危險境地。雖然正常人絕不會選擇暴露在極度危險的黑夜中,可萬一呢?
但是黑水營地不小,周圍的樹木又茂密非常,西處都是視野死角,即便他當面拒絕,這三人偷偷摸進營地也不是什麼難事,除非他能一首在營地裡巡邏,但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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