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離開谷地之後,又連續趕了十天路了,還有……多遠啊?”
江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忍不住開口問道。
王雷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江重,又看了看同樣氣喘吁吁的李惟安,擺了擺手道:“先休息會兒吧。按照地圖的指示,前面還有一段裂谷,穿過去再走一段就到了。”
聽到這話,江重和李惟安頓時鬆懈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十日下來,地勢漸漸走低,周圍的植被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逐漸被奇形怪狀的蘑菇所取代,空氣中除了草木的清冽氣息,還多出了一股說不上來的甜膩感。
短暫休息後,西人再度起身趕路。
剝開一叢茂密的灌木,一道狹長的裂谷橫亙在前方。
他們此時正站在裂谷入口前的一處高地上,居高臨下地望去,這道裂谷就像是大地被一柄無形巨斧狠狠劈開的裂口,寬度足有數十米。
裂谷從上到下都籠罩在看不見盡頭的濃霧之中,兩側的崖壁陡峭得近乎垂首,崖壁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物質,在幽綠的微光下泛著病態的啞光,看起來像是某種凝固的油脂。
西人緩緩走下斜坡,進入裂谷。
“這是什麼東西?”江重走到崖壁邊,用石鎬敲了敲那層灰白色的覆蓋物。
石鎬尖端碰到那層物質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被敲擊的地方微微凹陷下去,隨後又像活物一般慢慢回彈,恢復了原狀。
“這東西怎麼感覺這麼像……”江重想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
“像肉。”李惟安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臥槽,你別嚇我!”江重一聽到“肉”字,猛地向後一跳。
“別碰了,大家別分太開。”王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他用手扇了扇從谷內的灰白色霧氣,臉色凝重,“谷底全是這些霧氣。我的感知在這裡被壓制得很厲害。”
林默抬頭向上望去。
灰白色的孢子在霧中緩緩翻湧,其中一些孢子散發著微弱的慘白光芒,在黑暗中明明滅滅。空氣中那股甜膩的味道愈發濃郁,似乎就是這些孢子散發出來的。
忽然,地面開始了輕微的震顫。
林默雙眼驟然睜大,一根無形的弦彷彿在他體內被撥動了,一種微弱的、從骨髓深處泛起的共振感順著手臂一路向上蔓延,最終停留在左臂的皮膚之下,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皮下鑽出來。
這是……
他猛地抬起左臂,但皮膚表面並沒有出現異變,資訊面板上的侵蝕度也沒有任何上升的跡象。
“怎麼了?”跟在身後的王雷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沒事。”林默體內火種升騰,很快將左手的異樣壓下,繼續向前走去。
谷底的地面覆蓋著一層厚實鬆軟的菌毯,鞋底踩上去會微微凹陷,抬起腳時還能聽見一聲輕輕的“啵”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