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芙兒還沉浸在 “長公主義女” 的震驚中,臉頰泛著薄紅,雙手下意識地攥著裙襬,指尖都泛了白。她連連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措的慌亂:“這怎麼能行?我、我與長公主不過只有一面之緣,身份懸殊,怎能做她的義女?這太不合規矩了!”
陸宴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他起身走到她面前,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語氣篤定而安撫:“別擔心,這不過是給你一個能挺首腰桿的依靠。” 他頓了頓,解釋道,“長公主年後便要隨駙馬去邊關戍守,往後怕是不會再回京了。你不必有任何負擔,她也樂見其成,能幫你一把。”
他的目光落在繡架上那半成的嫁衣上,錦緞流光,針腳細密,滿是少女的心事。他指尖輕輕拂過嫁衣的邊角,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試探:“芙兒這般用心地繡著嫁衣,對本王,是否也有幾分真心?”
不等莫芙兒回應,他又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幾分狡黠:“芙兒那晚醉酒,可是主動親了本王的。這才過了幾日,就要對本王始亂終棄?”
莫芙兒被他說得臉頰發燙,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眼底帶著笑意,語氣嬌嗔:“王爺怎麼還對一個醉鬼的胡作非為如此記仇?那日我神志不清,做的事當不得真的。”
“那本王可不管。” 陸宴捉住她的手腕,不肯鬆開,語氣帶著幾分耍賴的縱容,“本王長這麼大,第一次被女子親親抱抱,你必須對本王負責。”
“王爺這分明是在耍無賴!” 莫芙兒又氣又笑,掙了掙手腕沒掙開,“我本來都打算好了……”
“芙兒原本是什麼打算?” 陸宴追問,眼神里滿是好奇。
莫芙兒眼神閃爍了一下,不想再提那些狼狽的過往,轉身就要走。可剛邁出一步,腰肢就被陸宴從身後緊緊抱住,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別躲。” 陸宴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響起,帶著幾分溫柔的催促,“告訴我,好不好?”
莫芙兒的肩膀輕輕垮了下來,緊繃的情緒瞬間鬆懈。她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悵然:“老侯爺的身子早己垮了,時日不多了。母親非要我嫁去做續絃,不過是想讓我以侯府夫人的身份,在老侯爺死後,幫襯我那不成器的兄長穩固地位。”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我就是個無依無靠的庶女,無力反抗。所以原本打算,等老侯爺不在了,我就尋個機會,帶著櫻桃假死脫身,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安穩過一輩子。”
陸宴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心頭一陣酸澀。他鬆開手,轉到她面前,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芙兒己經很厲害了。在那樣的處境裡,還能為自己謀一條生路,己經比許多人都強。”
他看著她眼底未散的悵然,語氣堅定而認真:“不過以後不用再想這些了,有本王在。往後,你的人生再也不會受人控制,你想做什麼,想去哪裡,本王都陪著你。”
莫芙兒抬眼望著他,他的眼底滿是真切的溫柔與篤定,像一束光,驅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陰霾與不安。這些日子以來的試探、防備、不安,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烏有。
她踮起腳尖,主動湊近他。陸宴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低頭迎上她的唇。
唇瓣相觸的瞬間,帶著彼此的溫度與悸動。他的吻溫柔而珍視,小心翼翼地輾轉,彷彿在呵護世間最珍貴的寶藏。莫芙兒閉上眼睛,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感受著他胸腔裡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心頭滿是安定與暖意。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繡架上的嫁衣靜靜躺著,見證著這一場坦誠後的情定,往後歲月,終有人護她周全,予她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