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稚雪笑得眉眼彎彎，目光在檀知微與南流景之間打了個轉，語氣帶著幾分爽朗的熟稔：“想必這位就是侯爺的夫人吧？我與流景是國子監的同窗，家父乃是禮部尚書樓大人。說起來，我想見你很久了。”
檀知微垂眸看著被她拉住的手，指尖微涼，心頭掠過一絲詫異，只淡淡應了句：“見我？”
“是啊。”樓稚雪反而更緊地拉住她的手，眼底閃著促狹的光，語氣裡滿是回憶的鮮活，“當年在國子監，我們那群同窗閒來無事打賭，都說流景這性子，以後誰也不會娶，合該在萬花叢中游一輩子，逍遙自在。偏我賭他，總有一天會定下心來，守著一個人過一生。只是我怎麼也沒想到，能讓他收心的，會是你。”
“樓稚雪！”南流景一聽這話，頓時急了，臉色漲紅，連聲制止，“你別跟她胡說八道些有的沒的！”
樓稚雪轉過身，挑眉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又帶著幾分戲謔：“我好歹當街救了你，還徹夜守著你退燒，你對我這個‘舊情人’，就這口氣？”
“你……”南流景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急切地看向檀知微，生怕她誤會，連忙解釋，“你別聽她的，都是年少貪玩時的兒戲，早就作不得數了！我與她之間，清清白白，從無半分逾矩！”
檀知微彷彿沒聽見他的辯解，目光落在他蒼白疲憊的臉上，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刺骨的冷意：“看你面色疲憊，想來是一夜未歸。不過今日，還要勞煩你同我去一趟戶部。往日我若是這般面色疲累，你總會讓我躺在你腿上，為我按揉太陽穴舒緩。如今，你倒是迫不及待地要與我劃清界限了。”
樓稚雪何等聰慧，瞬間便聽出了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她捂嘴輕笑，看向南流景，語氣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調侃：“原來你們這是鬧矛盾了？常言說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才修得共枕眠。雖說流景這枕上人換得快了些……不對，”她話鋒一轉，促狹地眨了眨眼，“他又做了什麼風流的糊塗事，惹得夫人這般不快？”
檀知微沒理會樓稚雪的調侃，徑首邁步走到南流景面前，抬眸望著他，眼底滿是失望與難堪：“南流景，你偏要在外人面前，把我們之間弄得如此難堪嗎？”
南流景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她，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蘭草香，那是她慣用的薰香，從未變過。他喉結動了動，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感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用的香沒有變。你可知，你己經多久沒有離我這麼近了？”
話音未落，他便順勢伸出手，想要將她擁入懷中。
檀知微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去，腳步踉蹌，險些摔倒。
就在這時，一隻溫熱的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力道輕柔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陸觀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溫潤平靜，像一陣清風拂過躁動的心湖：“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