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馴養手記》第332章 白若安打算離宮(1)

作者:哼哼大神·1天前

沈知意被禁足在自己的宮殿裡,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滿地都是散落的書卷與破碎的瓷片,盡顯她的焦躁與怨毒。丫鬟清雪端著一碗湯藥,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屈膝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怯懦與為難:“娘娘,奴婢去求了守門的侍衛,可他們說,陛下依舊不肯見您,還說……還說讓您安心閉門思過,莫要再痴心妄想。”

“啪——”沈知意猛地抬手,一把打翻了清雪手中的湯藥,藥汁灑了一地,冒著嫋嫋熱氣,濺溼了清雪的衣襬。她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語氣裡滿是滔天的怒火與不甘,厲聲嘶吼道:“沈疏晚這個賤人!賤人!她這還沒被封妃呢,陛下就為了她,廢了本宮的顏面,將本宮禁足在此!若是讓她真的封了妃,得了陛下的獨寵,本宮豈不是要被她踩在腳底下,永無出頭之日?!”

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周身散發著刺骨的戾氣:“不行,她絕不能留!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除掉她,絕不能讓她搶走屬於我的一切!”

清雪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跪倒在地,磕頭道:“娘娘息怒,息怒啊!沈才人(沈疏晚剛被加封)有陛下護著,咱們現在動不了她,若是貿然出手,被陛下發現,娘娘的處境只會更難啊!”

沈知意聞言,怒火稍歇,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算計,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緩緩蹲下身,捏住清雪的下巴,語氣冰冷刺骨:“動不了她,難道還動不了她的家人嗎?”她頓了頓,眼神愈發陰狠,“她與她爹孃,己經三年未見,想必心底十分想念。本宮便大發慈悲,替她取來她爹孃的手指,讓她好好‘一解相思之苦’。”

“沈疏晚,”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月色,語氣裡滿是狂妄與野心,“只要有你家人在手,本宮就不信,你不乖乖聽話!到時候,本宮一定能查出你與陛下之間的秘密,一定能重新奪回陛下的恩寵,把你踩在腳下,成為這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她的笑聲陰冷刺骨,在空曠的宮殿裡迴盪,讓人不寒而慄。

與此同時,御書房內,燭火搖曳,映得裴延川冷峻的面容愈發深沉。侍衛吳春單膝跪地,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愧疚:“啟稟陛下,屬下己經按照沈美人(沈知意)之前交代的地方,全部翻遍了,無論是沈神醫的藥廬,還是他們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沒有找到沈神醫夫婦的蹤跡,恐怕……恐怕他們早己離開了原地。”

裴延川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並未多言,只是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知道了,繼續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就在這時,太監無奇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屈膝跪地,聲音帶著幾分慌亂:“陛下,不好了!沈美人(沈知意)在宮殿裡又鬧起來了,哭著喊著要見您,還說……還說若是見不到您,就絕食自盡!”

裴延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威嚴愈發濃重,語氣裡滿是厭惡與不耐,厲聲呵斥道:“沒用的賤人!朕留著她的命,己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她還敢來煩朕?告訴她,安分守己閉門思過,再敢鬧事,就廢了她的美人位分,打入冷宮!”

“是是是!”無奇嚇得連連磕頭,連忙應下,正要起身退出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補充道,“陛、陛下息怒!奴才還有一事稟報,您上回吩咐奴才留意的那個宮女,有眉目了!她叫沈疏晚,如今住在琳琅軒,就是之前衝撞沈美人的那個宮女。”

裴延川聞言,臉上的怒氣稍稍褪去,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與玩味:“哼,同樣是姓沈,比起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沈知意,這個沈疏晚,倒是可人多了。傳朕旨意,加封沈疏晚為才人,令她今晚在琳琅軒侍寢。”

另一邊,偏僻的宮牆邊,白若安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玄鐵令牌,令牌冰涼,卻不及他心底的一絲波瀾。太監無用站在一旁,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叮囑:“白公子,您拿著這枚令牌,從東南邊的小門出去,那裡守衛鬆懈,都是奴才安排好的人,不會有人攔你。”

白若安握緊令牌,對著無用微微頷首,語氣真誠:“多謝公公相助,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報答就不必了,”無用擺了擺手,神色愈發急切,連連叮囑道,“公子一定要準時走,萬萬不可耽擱!今晚陛下有要事,要去琳琅軒臨幸新人,等陛下的儀仗過去了,守衛會更加嚴密,錯過了這個時辰,你就再也出不去了!”

白若安的心猛地一沉,握著令牌的手瞬間收緊,指節泛白,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琳琅軒的新人?公公,敢問……這位新人是誰?”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讓他渾身發冷。

無用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羨慕:“還能有誰?就是那個叫沈疏晚的宮女啊!陛下惦記她許久了,今日剛下了旨意,加封她為才人,今晚就臨幸她。依奴才看,這沈才人容貌出眾,又得陛下青睞,日後必定能步步高昇,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封妃了。”

“沈疏晚……”白若安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得這樣快,快到他連心理準備都沒有。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沈疏晚落水時的模樣、練習撒嬌時的羞澀模樣,還有被他抱著時,眼底的安心與依賴。

他的指尖劇烈顫抖著,玄鐵令牌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幾乎要嵌進肉裡,才勉強維持著不滑落。心底的掙扎如同狂風驟雨般肆虐,一邊是他心心念唸的自由——只要踏出那扇東南小門,就能逃離這深宮牢籠,遠離裴延川的追捕,在這古代憑自己的本事做生意,瀟灑自在過完後半生,這是他穿越而來,唯一的執念。

可另一邊,是沈疏晚的身影,如同刻在腦海裡,揮之不去。落水時她慌亂掙扎的模樣,練習撒嬌時臉頰緋紅、手足無措的模樣,被他抱著上藥時,眼底滿是依賴與安心的模樣,還有她那句軟糯的“若安哥哥”,一點點在心底翻湧,攪得他心神不寧。他明明反覆告誡自己,只是利用她,只是各取所需,可此刻,聽到她要侍寢、要成為裴延川的女人,心底那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不甘,卻像藤蔓般死死纏繞著他,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他猛地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裡傳來陣陣鈍痛,清晰地告訴他,他早己不是單純的“利用”。他想起她曾說,除了爹孃,從未有人這般關心過她;想起她落水時,他不顧一切跳下去救她的本能;想起他給她上藥時,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的模樣。原來,在不知不覺中,這個重生後一心想逆天改命、柔弱卻堅韌的姑娘,早己住進了他的心底。

“不能回頭,不能犯傻。”他咬著牙,在心底一遍遍默唸,指尖用力掐著掌心,逼著自己清醒,“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要的是在這深宮裡活下去,要的是逆天改命,而你要的是出宮,是自由。她成為才人,得到裴延川的寵信,本就是交易的一部分,你該高興,這樣你就能更快拿到自由,更快離開這裡。”

可越是這樣告誡自己,心底的不捨就越濃烈。他彷彿能想象到,今晚琳琅軒裡,沈疏晚的惶恐與不安——她那麼害怕深宮的爾虞我詐,那麼渴望出宮見爹孃,此刻的她,一定很無助吧?她會不會想起,曾經有個人,陪著她練習撒嬌,救過她的命,答應過要幫她逆天改命?

他握著令牌的手,緩緩鬆開,又猛地握緊,反覆幾次,指節早己泛白,眼底滿是痛苦與糾結。一邊是唾手可得的自由,一邊是心底悄然滋生的情意;一邊是早己約定好的交易,一邊是難以割捨的牽掛。他站在宮牆邊,晚風拂起他的衣襬,冰冷的風卻吹不散他心底的掙扎,他不知道,自己該選擇轉身離開,還是該留下來,護她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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