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凌王歷司寒“出殯”當日,皇城之上風雲驟起,原本肅穆哀慼的送葬隊伍,轉瞬化作精銳鐵騎,衝破宮門,一場蓄謀己久的逼宮之戰,猝不及防地席捲了整個皇宮。禁軍倉促應戰,刀劍相撞的脆響、廝殺聲震徹雲霄,昔日威嚴的皇宮,瞬間淪為戰場。
當朝皇帝端坐龍椅之上,聽聞宮門外的廝殺聲,嚇得面如土色,手足冰涼,連手中的玉圭都險些摔落在地,聲音顫抖著嘶吼:“護駕!快護駕!歷司寒不是己經死了嗎?怎麼會有叛軍入宮?!”他從未想過,自己精心策劃的陰謀會敗露,更未料到歷司寒會以“假死”之計,給了他致命一擊,此刻的他,早己沒了往日的帝王威儀,只剩無盡的恐慌與狼狽。
不多時,殿門被猛地踹開,歷司寒一身銀甲,身姿挺拔,手持長劍,帶著滿身凜然殺氣,緩步走入大殿,身後跟著賀南笙與零七、零九,還有手持賀家軍兵符的陳叔。皇帝見此情景,渾身一軟,癱坐在龍椅上,面如死灰:“歷……歷司寒,你……你沒死?”
歷司寒冷笑一聲,目光冷冽如刀,掃過癱軟的皇帝,沉聲道:“昏君,你屠戮忠良、私通外敵,我怎會輕易赴死?今日,便是你償還罪孽之日!”說罷,他抬手示意,零七即刻上前,將一卷罪狀攤在大殿中央的案几上,逐條宣讀,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大殿。
“當朝皇帝,心胸狹隘,猜忌忠良,為奪兵權,私通外邦,暗中指使煞血營屠戮賀家滿門,共計一百三十七條人命;後又栽贓嫁禍北凌王府,妄圖一石二鳥,剷除異己,其罪當誅!”零七的聲音鏗鏘有力,每念一條,殿內眾臣便臉色一變,紛紛面露痛色與憤慨。
賀南笙立於歷司寒身側,身著素色勁裝,眼底雖有悲慼,卻更有釋然,她望著殿上的皇帝,聲音清冷:“我賀家滿門忠烈,世代報效朝廷,卻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你這般昏庸殘暴,不配執掌江山!”
眾臣聽罷,紛紛跪地,高聲請命:“陛下罪該萬死!請攝政王主持公道,還天下清明!”
歷司寒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語氣沉重卻堅定:“本王今日逼宮,非為奪權,實為賀家昭雪,為天下蒼生計。當今皇帝罪孽深重,廢除帝位,圈禁終身,永世不得踏出冷宮半步!”話音落下,禁軍上前,將失魂落魄的皇帝拖了下去,皇帝的哀嚎聲漸漸遠去,大殿之上,終於恢復了平靜。
隨後,歷司寒遍查先皇子孫,最終選中了一位年僅十歲、品性純良、聰慧過人的少年,扶上皇位,尊為新帝。朝野上下,皆心服口服,紛紛上表,懇請歷司寒出任攝政王,輔佐新帝治理朝政。歷司寒推辭不過,只得應允,自此,北凌王歷司寒,成為大曜王朝最有權勢的攝政王,攜手賀南笙,輔佐新帝,整頓朝綱,減免賦稅,安撫百姓,一步步將大曜推向太平盛世。
時光荏苒,六年轉瞬即逝。曾經的血海深仇,早己在歲月的溫情中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安穩順遂的煙火日常。北凌王府的後園,草木蔥蘢,瓜果飄香,一片生機盎然。賀南笙褪去了往日的勁裝,身著一襲素雅的淡粉襦裙,長髮鬆鬆挽起,眉眼間滿是溫婉柔和,正提著竹籃,在菜園裡小心翼翼地摘著新鮮的青菜。
她的身旁,站著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身著青色錦袍,眉眼間酷似歷司寒,正是他們的長子,歷念安,小名團團。團團踮著腳尖,好奇地看著菜園裡的蟲子,時不時伸手去碰一下,又連忙縮回手,模樣可愛至極。
賀南笙一邊摘菜,一邊無奈地看向團團,語氣輕柔:“團團,你爹爹又帶著你妹妹去哪裡瘋玩了?這都快晌午了,還不回來。”
團團轉過頭,小臉上滿是無辜,奶聲奶氣地回道:“爹爹帶妹妹去後山抓蛇啦!妹妹說,蛇蛇滑溜溜的,很好玩。”
“什麼?!”賀南笙手中的青菜“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猛地首起身,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又氣又急,“氣死我了!喜兒才三歲,那麼小的孩子,他怎麼能帶著她去抓蛇?多危險啊!”
一旁跟著團團玩耍的小丁子,是零九的兒子,此刻嚇得縮了縮脖子,拉著團團的衣角,怯生生地小聲唸叨:“蛇蛇……怕怕,會咬人的。”
賀南笙揉了揉眉心,無奈地嘆氣,語氣裡滿是哭笑不得:“我到底生了個多大膽的女兒啊?別的小姑娘都喜歡花花草草、布娃娃,她倒好,偏偏喜歡蛇,真是隨了她那個不著調的爹!”
話音剛落,就見歷司寒抱著一個穿著鵝黃色小襦裙的小女孩,大步走了進來。小女孩梳著兩個小小的髮髻,眉眼靈動,正是他們的小女兒,歷念喜,小名喜兒。歷司寒臉上滿是寵溺,低頭看著懷裡的喜兒,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寶貝閨女,告訴爹爹,蛇蛇好玩嗎?”
喜兒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晃了晃,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奶聲奶氣地喊道:“蛇蛇可愛,喜兒喜歡!爹爹,還要抓蛇蛇!”
賀南笙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快步走上前,伸手就要去奪喜兒手裡的小蛇,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與急切:“歷司寒!你又帶她去抓蛇!她是女孩子,怎麼能讓她整天玩這種東西?萬一被咬到怎麼辦?”
歷司寒連忙放下喜兒,伸手攔住賀南笙,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語氣卑微又寵溺:“阿笙,別生氣,別生氣,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帶她去了,行不行?”
“最後一次?”賀南笙叉著腰,瞪著他,語氣裡滿是不信,“你每次都說是最後一次,你看看咱們王府後院,都養了多少條蛇了?若是哪天遇見一條毒蛇,喜兒那麼小,根本不懂防備,出了事怎麼辦?”
歷司寒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狡黠,語氣慢悠悠地說道:“那個……夫人吶,你先別生氣,喜兒現在手裡玩的,就是一條毒蛇。”
“什麼?!”賀南笙嚇得臉色一變,連忙伸手去搶喜兒手裡的蛇,聲音都變了調,“快扔掉!喜兒,快把它扔掉!危險!”
歷司寒連忙拉住她,笑著安撫:“阿笙別急,你聽我說,這蛇雖然是毒蛇,但性子溫順得很,不會咬人的。”
“溫順?毒蛇再溫順也是毒蛇!”賀南笙氣得渾身發抖,瞪著歷司寒,“我問你,你到底是怎麼看孩子的?怎麼能讓她玩毒蛇?”
歷司寒一臉無辜,攤了攤手:“真不是我故意的,我剛在山邊抓了一條蛇,轉頭的功夫,這條小毒蛇就跑到喜兒手裡了,而且它特別乖,喜兒摸它、抱它,它都不反抗,我也覺得奇怪呢。”
賀南笙看著喜兒手裡乖乖盤著的小毒蛇,又看了看一臉天真的女兒,無奈地扶著額頭,哭笑不得地喃喃道:“我……我們的女兒到底是什麼投胎來的?怎麼連毒蛇都不怕?”
歷司寒走上前,輕輕抱住賀南笙的肩膀,臉上滿是驕傲,語氣篤定:“我們這個女兒可不簡單,畢竟是我歷司寒的孩子,將來個個都會是強者,這點小場面,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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