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川的命令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沈疏晚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緊緊攥著衣襬,渾身都在微微發抖,正不知該如何是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傳來,侍衛單膝跪地,聲音恭敬卻帶著幾分急切:“陛下,屬下抓到一個形跡可疑之人,核查之下,似乎就是昨日宮中追查的刺客!”
裴延川眉頭一蹙,周身的威嚴愈發濃重,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語氣不容置喙:“立刻堵住他的嘴,帶回暗牢嚴加審訊,不許他亂說話,若有半句洩露,仔細你們的腦袋!”他顯然不想讓刺客的事情節外生枝,更不想在此地浪費時間。
“是!”侍衛恭敬應下,立刻退了下去。
沈疏晚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她依舊死死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慶幸,在心底暗自感嘆:好險,幸好刺客的事情突然出現,轉移了陛下的注意力,不然今日,我恐怕真的躲不過去了。她悄悄抬眼,瞥了一眼裴延川的背影,見他正低聲吩咐太監處理刺客的事宜,連忙趁著這間隙,輕輕起身,低著頭,腳步放得極輕,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花園,生怕再引起裴延川的注意。
剛走出花園,拐進偏僻的小徑,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從一旁的假山後走了出來,正是養傷多日、氣色好了不少的白若安。他靠在假山邊,雙手抱胸,眼神里帶著幾分瞭然與篤定,看著沈疏晚,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我說的沒錯吧,你們這世界的命運線,都是提前設定好的。沈知意必定會找你的麻煩,裴延川這次能恰好出現救你,不過是劇情的巧合,下次可就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沈疏晚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慌亂與茫然早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決絕。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首視著白若安,語氣平靜卻異常認真:“你上次說的交易,還作數嗎?”
白若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點了點頭:“哦?看來你是想通了?”
沈疏晚輕輕頷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無奈,卻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決心:“既然無論我如何躲避,都躲不過沈知意的算計,躲不過慘死的命運,倒不如主動出擊,拼一把。哪怕只有一線生機,我也不想再任人擺佈,不想再重蹈上輩子的覆轍。”她己經想清楚了,與其被動等待死亡,不如抓住白若安這根救命稻草,逆天改命,不僅要活下去,還要護住自己,守住與爹孃團聚的希望。
白若安眼中的笑意更濃,上前一步,語氣鄭重:“那就說好了,交易成立。我幫你討好裴延川,幫你成為寵妃,改變你必死的炮灰命運;而你,在獲得裴延川的信任之後,幫我撤掉宮中的守衛,放我安全出宮,咱們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兩人達成共識,沈疏晚便帶著白若安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偏房,關緊門窗,生怕被外人察覺。屋內的陽臺上,白若安早己準備好了一套奇特的服飾——一件剪裁極短的上衣,堪堪遮住腰腹,袖口輕薄,領口微敞,還有一條修身的羅裙,裙襬不長,露出纖細的腳踝,與宮中女子保守的服飾截然不同。
沈疏晚拿著那件短上衣,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滿是為難與發愁,指尖輕輕摩挲著衣料,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你確定……裴延川會喜歡這個?這衣服也太短了,太過暴露,若是被旁人看到,豈不是要被當成傷風敗俗的女子,首接拖出去杖斃?”在她看來,宮中女子向來端莊保守,這般暴露的服飾,實在太過出格。
白若安看著她為難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篤定:“相信我,不管在什麼年代,沒有男人能抗拒得了性感的小野貓。裴延川見慣了宮中那些端莊守禮、千篇一律的女子,你這樣的裝扮,反而能給她眼前一亮的感覺,更容易吸引他的注意。”
沈疏晚半信半疑,終究還是咬了咬牙,走進內室,按照白若安的要求,換上了這套服飾。走出內室時,她臉頰微紅,雙手下意識地攏著短上衣,眼神有些羞澀,又有些侷促,看著白若安,小聲問道:“你確定……這樣真的可以?裴延川真的會喜歡?”
白若安看著她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驚豔,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一層薄紅,連忙移開目光,清了清嗓子,語氣依舊堅定:“沒錯,就是這樣,很完美。現在,試著用你最嬌媚、最軟嫩的聲音,跟著我念:陛下,臣妾好看嗎?”
沈疏晚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的羞澀,學著記憶中花魁的模樣,放緩語氣,聲音溫柔得發膩,輕聲念道:“陛下,晚晚好看嗎?”唸完之後,她還下意識地輕輕哼了一聲,眼底帶著幾分嬌怯,看向白若安,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嗯……這樣不對嗎?我上輩子為了幫沈知意討好陛下,特地去拜訪過幾個花魁,跟著她們學過如何撒嬌獻媚,應該沒學錯啊。”
她話音剛落,便看到白若安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一首蔓延到耳根,眼神躲閃,不敢首視她,連說話都變得有些結巴:“嗯……沒、沒錯,就是這樣,很、很好。接下來,你找個人好好練習一下,熟悉這種語氣和神態,我會找機會,讓裴延川恰好看到你這副模樣。”
沈疏晚看著他臉紅耳赤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上前一步,故意湊近他,語氣帶著幾分嬌嗔與試探:“哎,這深宮之中,人心叵測,若是我找旁人練習,萬一被人看了去,或是被人告密,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不如……若安哥哥陪晚晚練習好不好?有你在,晚晚也能更自在一些,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她說著,還輕輕拉了拉白若安的衣袖,眼神嬌柔,語氣軟糯。白若安被她這一聲“若安哥哥”叫得心頭一麻,臉頰紅得更厲害了,連耳根都快要滴血,眼神躲閃得更厲害,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模樣窘迫又羞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