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鹿把藥碗狠狠砸在石桌上，青瓷碗“哐當”一聲碎成幾片，藥汁濺了滿地。她攥著拳頭，指節都捏白了，剛才聽到的話還在腦子裡嗡嗡作響，氣得渾身發抖。
“本來還覺得，為了生命值睡他一次這個想法有點禽獸，”她咬牙切齒地低吼，眼眶卻紅了，“他喵的！他竟然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還想等經脈好了就取我性命？！”
沈星鹿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瓷片，眼底的委屈瞬間被怒火取代：“哼，什麼犧牲？什麼權宜之計？我看他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她深吸一口氣，抹了把臉，眼神里燃起破釜沉舟的狠勁：“這次但凡我再猶豫一下，都是對生命的不尊重！不就是刷親密值嗎？不就是‘更進一步’嗎？為了活下去，禽獸就禽獸！”
頭頂的系統光球適時出聲：“宿主終於想通了？早這樣不就好了~溫馨提示，‘深度親密接觸’可首接兌換三年生命值哦~”
“三年？”沈星鹿眼睛一亮，剛才的委屈瞬間被求生欲壓下去，“等著！今晚就讓他知道，什麼叫‘身不由己’！”她拍了拍衣服上的藥漬，轉身往季懷淵的書房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先把小命續上再說！這瘋批反派想殺她？那也得看她能不能活到他動手的那天！
季懷淵剛解開外袍的繫帶，就見沈星鹿一陣風似的闖進來，房門被她“砰”地甩上。他眉峰緊蹙，轉身時己冷下臉：“沈星鹿，你來我房間幹什麼？”
沈星鹿卻沒像往常那樣怕他，反而幾步衝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就抱住了他的脖子，眼底閃著狡黠又豁出去的光：“你猜猜？”
溫熱的呼吸噴在頸間，帶著她身上慣有的藥草香。季懷淵渾身一僵，喉結滾動了兩下，伸手想推開她，指尖卻觸到她發燙的臉頰。他盯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聲音暗啞了幾分：“是你自己要來招惹我的……待會別哭。”
沈星鹿沒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臺，晚風捲起窗簾的一角。沒過多久，兩件衣服先後被丟出窗外，一件是沈星鹿常穿的淺綠襦裙，一件是季懷淵的玄色外袍，布料在風裡輕輕晃盪，遮住了窗內漸濃的曖昧。
系統光球在窗外的樹梢上轉了個圈，機械音帶著點看熱鬧的揶揄：“嘖嘖嘖，宿主這效率可以啊~友情提示，當前親密值飆升中，預計天亮能兌換三年生命值哦~”
屋裡的動靜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偶爾溢位的輕喘和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月光穿過窗欞，在地板上投下交纏的影子，連晚風都變得纏綿起來。
系統光球在沈星鹿眼前炸開一串煙花，機械音都帶著喜氣：“恭喜宿主獲得深度親密值加成，生命體驗卡三年到賬！當前總生命值：3+5=8年？不對，重新計算——基礎366天+三年體驗卡，合計1461天！”
沈星鹿揉著痠痛的腰，翻了個白眼：“才西年？跑路都不夠時間規劃路線！”她瞥了眼床上睡得正沉的季懷淵，月光下他的側臉柔和了許多，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反正都這樣了，不薅白不薅。”沈星鹿搓了搓手，躡手躡腳地湊過去。她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指，系統提示：“親密值+1。”又飛快地抱了抱他的胳膊：“+1。”最後乾脆俯下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1！”
她像個勤勞的蜜蜂，在季懷淵身上到處“採蜜”，摸胳膊、碰膝蓋、捏耳垂……每一次接觸都伴隨著系統“+1”的提示音，雖然數值微薄，但積少成多。折騰了快半個時辰，沈星鹿累得癱在床邊喘氣，看著系統面板上終於湊夠的“五年體驗卡”，長舒一口氣：“累死了累死了……五年就五年，夠我跑遠了！”
她起身翻出紙筆，憑著記憶寫下一張調理經脈的藥方，特意加重了穩固內力的藥材——畢竟睡都睡了，總不能真當白嫖。沈星鹿把藥方壓在床頭的茶杯下，拍了拍手：“姐不白睡你，這藥方能幫你穩固經脈，算交易兩清！”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季懷淵還在睡，眉頭卻微微蹙著，像是做了什麼不安穩的夢。沈星鹿咬了咬唇，終究還是轉身推開房門，消失在夜色裡。院子裡的月光依舊明亮，只是床上的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指尖輕輕撫過臉頰上殘留的溫度，眼底情緒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