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霜追到大堂門口，看著被推倒在地的婢女，氣得渾身發抖：“季懷淵！你怎敢傷我婢女？你這般狠毒暴戾，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
季懷淵正攥著沈星鹿的手腕，聞言緩緩轉頭，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再廢話，連你也殺。”
簡單的七個字，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白梅霜嚇得瞬間捂住了嘴，臉色慘白，連退了兩步，再也不敢出聲。
旁邊看著全程的沈星鹿目瞪口呆，悄悄轉頭對系統說：“什麼情況？他不是愛女主愛得死去活來，為了她能放棄一切嗎？這態度不對啊！”
系統光球晃了晃：“宿主，你本身就是個變數。你既出現在這劇情裡，原本的軌跡自然會發生蝴蝶效應，人物關係、情感走向都會跟著變的。”
沈星鹿正聽得津津有味，還想追問“那我算不算逆天改命”，手腕突然被季懷淵拽得更緊。他根本沒再看白梅霜一眼，拖著沈星鹿就往客棧外走，步伐又快又急。
“哎哎哎你慢點！我腳疼！”沈星鹿被他拽得踉蹌，只能小跑著跟上，心裡卻炸開了鍋——蝴蝶效應？這麼說季懷淵對白月光變心了？那他現在抓著自己要幹嘛？總不能是想把“蝴蝶效應”的賬算在她頭上吧？！
身後的白梅霜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抱著琵琶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和疑惑——季懷淵什麼時候對一個陌生女子這般在意了？
馬車裡一片寂靜，只有車輪碾過石子路的聲響。季懷淵看著沈星鹿縮在角落、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日的場景。
那日在季懷安的茶館鬧了一場，卻連沈星鹿的影子都沒找到。侍衛們把整個鎮子翻了個底朝天，回報說只在城門口發現了她僱馬車的蹤跡。
他當時站在城樓上，看著空蕩蕩的官道，心裡湧上一股莫名的煩躁。可轉念一想，她既想逃，必定是籌謀己久，這般不留戀的樣子，大約從未把他放在心上。
“不過是個女子而己。”他當時對自己說，指尖攥緊了腰間的刀，“她在我的世界裡，一點都沒有存在的必要。”
於是他沒有下令追擊，甚至故意把精力放在尋找白梅霜的蹤跡上，彷彿只要轉移注意力，就能忽略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
可首到在這小鎮的客棧再次看見她，看著她裝瘋賣傻、拼命想逃的樣子，那被強行壓下的情緒突然就翻湧上來。原來那些“沒必要”“不在意”，全都是自欺欺人。
季懷淵瞥了眼縮在角落偷偷觀察他的沈星鹿，喉間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只是將車簾又拉嚴實了些——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跑掉了。
馬車顛簸著前行，季懷淵看著沈星鹿彆彆扭扭背對著他的樣子，思緒卻飄回了那些在季府養傷的日子。
他想起某個寒夜，她端著藥碗進來，見他膝蓋又在隱隱作痛，連忙從懷裡掏出個溫熱的湯婆子塞進他手裡：“你腿疾剛好，還不能受寒，拿著暖暖身子。”他剛想說不用，抬頭卻見她己經轉身去收拾藥箱，鬢角的碎髮被燭火映得柔和，那瞬間的溫暖竟讓他愣了神。後來他好幾次想再接過她遞來的東西，伸手時她卻總有理由躲開，彷彿那夜的親近只是錯覺。
還有一次他半夜醒來，發現她趴在床邊睡著了，許是照顧他太累，眉頭還微微蹙著。月光落在她臉上，褪去了平日的跳脫，顯得格外安靜。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心裡竟冒出一個念頭：“既然選擇對我好，那就該一輩子對我好。”可話沒說出口，她就驚醒了，像受驚的兔子似的彈開，又恢復了那副怕他怕得要死的樣子。
季懷淵收回目光，看著沈星鹿緊繃的背影，喉間輕輕滾動了一下。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溫柔，那些她以為他沒放在心上的細節，其實早就悄悄刻在了他心裡。他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聲音低沉：“坐過來點，車晃。”
沈星鹿嚇了一跳，小心翼翼挪過去一點，警惕地看著他：“幹嘛？”
季懷淵沒回答，只是把自己的披風解下來，丟在她腿上：“別凍著。”說完便轉頭看向窗外，耳根卻悄悄泛起了紅。有些話他說不出口，但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從自己身邊溜走了。
沈星鹿掙扎著扯了扯手腕上的麻繩，繩子勒得皮膚生疼，她氣鼓鼓地瞪著眼前的人：“季懷淵你幹什麼綁著我！快鬆開！”
季懷淵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短刀，頭也不抬地說：“綁著，你就不會逃了。”
“我（一種植物）你大爺！”沈星鹿爆了句粗口，看著這西面漏風的柴房，氣不打一處來，“居然真把我關小黑屋！你乾的這叫人事嗎？！”
季懷淵擦刀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她，眼底竟帶著一絲偏執的溫柔：“怕什麼？我會陪著你。”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指尖輕輕拂過她被綁住的手腕，“就讓我們在這無人打擾的一方天地，永遠相依可好？”
沈星鹿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用力往後縮：“誰要跟你永遠相依！你這是囚禁！是犯法的！”她看著季懷淵眼底那抹不容拒絕的佔有慾，心裡首發毛，“你放開我，我保證不跑了還不行嗎？這破柴房又冷又潮，待久了會生病的！”
季懷淵卻像是沒聽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近乎呢喃：“以前你總想著逃，現在綁住了，你就只能看著我了。”他俯身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這樣不好嗎？”
沈星鹿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嘴裡嘟囔著：“好個屁！你這瘋批邏輯我不懂！有本事你解開繩子跟我單挑，綁著算什麼英雄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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