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言,卻沒有絲毫尷尬,只有滿溢的、讓人心尖發燙的曖昧氛圍。
兩人慢慢走回家,小蘭這才緩緩回過神,有些侷促地輕輕抽了抽手,卻沒掙脫開,只能低著頭,小聲開口:“到、到了……”
佐助停下腳步,終於鬆開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驟然離去,小蘭竟莫名生出一絲失落。
“上樓。”他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小蘭點點頭,心緒複雜地跟在他身後,一步步走上樓梯,開啟家門。
小蘭換好拖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剛剛平復下去的心跳,又因為即將到來的真相,開始慌亂起來。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試圖壓下心底的緊張與不安。
佐助坐在她對面,神色依舊淡然,看著她緊張到坐立難安的模樣,輕聲開口:“準備好了嗎?”
“嗯……”小蘭輕輕點頭,眼底既有忐忑,又有期盼。
這些日子的等待、疑惑,在這一刻終於要迎來答案。
“看著我的眼睛。”
佐助不再多言,雙眼微微泛起淡淡的紅光,用寫輪眼的幻術,和小蘭一起進入了工藤新一關鍵節點的記憶中。
遊樂園裡驚心動魄的雲霄飛車,琴酒冰冷的槍口,強行灌下的毒藥,身體縮小,變成江戶川柯南,寄住在她家,一次次隱瞞……
寫輪眼的溫和幻術褪去,所有真相毫無保留地鋪展在小蘭的腦海裡,每一幅畫面、每一段隱情都清晰得觸目驚心,沒有絲毫模糊。
她看到了雲霄飛車事件後,新一被琴酒襲擊,強行灌下APTX4869,身體縮小成孩童模樣,慌亂之中只能化身江戶川柯南,萬般無奈寄住在自己家;看到了每次案件發生時,新一用麻醉針射暈爸爸毛利小五郎,再借助變聲蝴蝶結偽裝破案,爸爸“沉睡的小五郎”的名號,從來都不是他自己的功勞;看到了那些隱藏在暗處、窮兇極惡的黑衣組織,新一一次次冒著生命危險與他們對峙,遊走在生死邊緣。
他口口聲聲說要保護自己,可小蘭清晰地看到,有多少次,黑衣組織的槍口己經對準了爸爸,只差一點點,爸爸就會命喪槍下,她甚至不敢去想那血腥的後果。
所謂的保護,根本就是將她隔絕在真相之外,危險早己蔓延在她和家人身邊,只是她一無所知,毫無辦法。
她還看到,平日裡溫柔內斂的衝矢昴先生,真實身份是FBI搜查官赤井秀一;總是笑容溫和的安室透,竟是潛入黑衣組織的公安臥底;就連看起來小大人模樣的灰原哀,原本是黑衣組織的藥物研究者,同樣服用毒藥後叛逃組織,揹負著血海深仇。
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聯手為她編織了一個看似安穩的謊言,把她牢牢困在所謂的“安全屋”裡,獨自矇在鼓裡。
即便佐助刻意壓制了幻術的衝擊力,可寫輪眼承載的龐大記憶與精神能量,依舊讓小蘭頭暈目眩,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
她臉色慘白,再也支撐不住,捂著嘴踉蹌著跑進衛生間,趴在洗手池邊不住地乾嘔,眼淚與生理性的淚水混在一起,止不住地滑落。
緩了許久,她才勉強首起身,開啟水龍頭,用冰涼的自來水一遍遍拍打臉頰,試圖讓自己混亂的心神平靜下來。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佐助默默遞過來一包乾淨的紙巾。
小蘭接過紙巾,輕輕擦乾臉上的水漬與淚痕,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雙眼通紅、神色疲憊卻眼神愈發堅定的自己,深吸一口氣,慢慢平復翻湧的情緒。
她轉過身,看向佐助,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無比鄭重:“我都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清楚了。佐助,真的謝謝你,把真相告訴我。”
壓在心底這麼久的疑惑、不安、委屈,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答案,她終於明白,那個她以前日夜思念的少年,究竟揹負著怎樣沉重的秘密。
佐助看著她哭紅的眼眶,神色依舊淡然,語氣平靜地開口詢問:“他隱瞞一切,初衷是怕你被黑衣組織牽連,怕你陷入危險,現在知道了所有,你怎麼想?”
小蘭輕輕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釋然與決絕,沒有了往日的執念,只有徹底的清醒:“我明白他的用心,也不怪他的初衷。可他所謂的保護,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危險早就來到了我和爸爸身邊,爸爸差一點就死在那些人的槍下,我根本沒有被保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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