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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硯和陸磊代表寰球帶隊前往京曜控股商談。
裴聞聲緩步走進會議室，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身形挺拔，眉眼深邃冷冽，他目光淡淡掃過全場，最終落在秦皎身上，頓了幾秒。
秦皎被他看得心頭一緊，下意識垂下眼瞼，指尖不自覺輕壓著檔案，不敢再與他對視。
打從溫居那晚後，他們便沒有聯絡，他眼底藏著她讀不懂的情愫，看得她莫名心慌意亂。
談判步入正題，眾人剛切入合作核心，裴聞聲卻忽然開口，徑直點了秦皎的名字。
“秦特助，你來回答下。”裴聞聲語氣沉冷，字字帶著談判場的壓迫感。
秦皎壓下心口慌亂，抬眸強行穩住神色，條理清晰地應答著他的問題。
全程她刻意避開他的視線，可那道熾熱深沉的目光，讓人無處遁形。
裴聞聲接連追問，句句針對性極強，旁人都看得出來，商業談判從來輪不到一位副總裁的特助出面應答，他分明是故意藉機找話。
末了，裴聞聲丟擲最尖銳的排他條款，語氣更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五年排他，邊界怎麼界定？違約觸發條件是什麼？”
秦皎側頭與沈硯對視一眼，沈硯眸光微斂，心底瞭然。
裴聞聲當眾刻意試探，無非是兩個用意，一是藉機看秦皎臨場應變，二是藉著談判之名留意她，心思不言而喻。
他不動聲色地頷首示意，她放膽回應。
秦皎抬眼時，恰好與他的目光相撞，她慌忙移開視線，卻依舊答得乾脆利落。
“京曜控股持股51%以上子公司，嚴禁在國內開設與寰球直接競爭的自營電商平臺，參股平臺除外。”
“寰球不得私自搭建社交流量池，僅能依託第三方公域平臺引流；一旦違約，需即刻賠付三百億違約金，另行承擔全部實際損失，雙方合作當即作廢。”
裴聞聲讚賞地點了點頭。
待到秦皎利落答完所有問題，兩人視線猝不及防撞在一起，秦皎心頭一跳，慌忙偏開目光，耳尖悄悄泛紅。
坐在一旁的陸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眼底漫開一抹了然又玩味的笑意。
“裴總對合作細節，倒是格外上心。”
他語調輕緩，淡淡掃過秦皎，又落回裴聞聲身上：“寰球能有這麼專業的特助，真是萬幸，不知裴總對這個合作意向如何呀？”
裴聞聲唇角微勾，深眸鋒芒畢露，只淡笑不語。
同期與寰球競標的對手不下四家，時間視窗高度重疊。
彼時京曜手握雙重資源，同時對接多方、坐莊比價。
一邊與寰球深入磋商，一邊吊著其他幾家反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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