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皎愣了一瞬，順著他的視線，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緊攥著他的衣領，慌張鬆開手。
她偏偏不接他的話，“您可以鬆手了。”
裴聞聲在她的眼神里又看到懼怕和慌張，這才鬆開手。
修長的指尖緩緩從她側腰抽離，灼熱的氣息彷彿仍然殘留在肌膚上，許是酒精在作祟，她的感官無限放大，曖昧因子浮動在兩個人之間，她下意識往車窗邊挪又挪。
秦皎眨了眨眼，“您不是離開了嗎？”
他一個小時前就離開了包廂，所謂的另有局子，只不過是他胡謅的藉口，她才不會傻傻地以為，他會在這兒等了她一小時。
裴聞聲挑眉：“想管我”
“……”秦皎覺得他真的有些莫名其妙，別過臉去沒理他。
他瞧見她透著粉紅的臉頰，“喝了多少？紅成這樣？”
秦皎轉頭對上他那冷冽又嚴肅的眼眸，不見半分隱晦的，可腰間仍殘餘著他體溫那熨燙的感觸，又覺得是自己可能想多了。
“就幾杯，都是公司的人，推不掉。”她錯開視線看向別處，老實交代。
他又湊近了些，語氣放隨和了些：眼瞼下還有烏青，昨晚沒睡好？”
他永遠這樣，即使失控，事後也能不動聲色地調整好情緒，好像昨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依舊對她關懷備至。
可她做不到，她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知道是他明知故問，秦皎更不想回應。
裴聞聲手肘在搭扶手上，指尖摩挲著，口吻漫不經心：“我記得你酒量不行，現在喝了幾杯還能精準找到我這車，趕明兒跟我也喝喝？”
“不了。”秦皎咬著下唇，語氣有些敷衍。
裴聞聲冷嗤：“怎麼，在外邊跟陌生人能喝，到我這兒就端上了？”
“我沒有。”秦皎下意識反駁。
裴聞聲在酒精浸染下，漆眸深暗如黑夜，冷戾再次在眼底翻湧，沉聲道：“那你承認，你躲著我了？”
秦皎真是煩透他這種，態度曖昧不清，又故作長輩般的關懷的姿態。
她驟然抬眼望向他，語氣帶著著些許慍怒：“出國前您讓我擺正位置，五年過去了，我也認清現實，這難道不是您想要的結果嗎？大哥，咱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裴聞聲唇線彎下：“如果我非不呢。”
“那我只能躲得遠遠的。”秦皎頓了頓，“可您昨晚莫名其妙的親我，您僭越了，大哥，您這樣的行為非常不妥當，我也不會接受你這種越界的行為。”
裴聞聲手緊攥著扶手，漆眸瞬間冷了下去。
他從沒想過五年前對她所說的話，都化成了迴旋鏢，特別“僭越”、“越界”這兩個詞，像鈍刀子捅進他的心口，反覆碾著，他疼得喘不過氣。
他更沒想到自己主動靠近，她會直白地推開，硬生生地劃開距離。
這一刻，他才明白當年她到底承受了多少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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