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聞聲俯身將她揉進懷裡，寬厚的手掌輕撫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皎皎，乖，別哭，大哥錯了。”
他忽然記起十歲那年。
年幼的秦皎在別人的生日宴推落湖中，他心靈感應那般，瘋一樣衝到湖邊，縱身跳下去救她。
那時，他也是抱瑟瑟發抖的小姑娘，整夜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哄慰。
那時的秦皎，落水時強忍恐懼一聲不吭，被他抱在懷裡，才終於敢放聲大哭。
當年他心疼得近乎發狂，後來些欺負過她的人，在往後的年歲裡，都被他一一討回，從未姑息。
裴聞聲身體輕輕搖晃著，指腹替她捻去眼角的淚，聲音卻淬著寒意。
“你要搬出來，我不是替你說服了奶奶和爸媽，後來吧，你又揹著我偷偷搬去別的住處，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
“還有你明明就不喜歡顧傾城，還要跟他繼續有來往，還利用他來躲避著我，像今天你特意撇下我，找他逛街，樂得跟個傻姑娘一樣，我能不氣？”
秦皎喉間苦澀，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裴聞聲心思縝密，洞察一切，她那點拙劣的偽裝，在他面前不堪一擊，可笑得如同跳樑小醜。
““是你先提出，要和我做回兄妹，我依你了。”
“可你倒好，直接想要把我從你人生裡摘了出去，皎皎，你還真當我沒脾氣？”
秦皎別過眼，不敢與他對視，他手扶著她的臉頰輕輕掰正，語氣微冷：“看著我，你說到底是誰，不講道理？嗯”
秦皎緊抿雙唇，仍然一聲不吭。
裴聞聲哪裡會放過她，低聲威脅道：“再不說話，我又親你了。”
秦皎往下意識縮了縮，終於微微張嘴，輕咳兩聲，嗓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沒有，我只想把你當哥哥。”
這句話，像冰錐狠狠扎進裴聞聲心底。
他身形猛地僵住，捏著她臉頰的手猛地收緊，眼底溫度瞬間褪去：“你敢再說一遍試試看！”
秦皎咬著下唇，倔強地抬起脖頸，迎上他肅殺冷冽的眸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說一百次都敢。”
她澄澈的眼眸中，沒有賭氣，沒有撒嬌，只有徹底放下後的從容與執拗。
這一刻，裴聞聲徹底慌了。
他終於清楚，她不是鬧脾氣，不是刻意躲避
她真的放下了他，跟顧傾城接觸，也不是要躲避他，而真是打算讓別的男人走進她的世界。
可他偏偏放不開手，也不想放，更不會坐視不管，任由事情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
他洶湧的慌亂壓下所有強勢，他斂去眼底所有鋒芒，聲音也放輕柔了幾分：“那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跟別人公平競爭，好不好？”
秦皎瞬間回神，猛地甩開他的手，身子一縮，迅速挪到沙發最遠端，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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