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大哥向來穩重，他看中的人能差到哪去？”
裴景州暫時猜不出到底是誰，但不忍他哥被家裡指責，他倒是站他哥這邊幫著說話：“若不是心裡有底，他怎麼會這麼篤定！””
趙雅琴轉念一想，也沒再說什麼：“話是這麼說，不過，可想要過你爺爺那關，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待安撫好賓客，裴承重重落座，看向大兒子，驚歎道：“你這小子，向來不聲不響，今日倒是一鳴驚人，我倒是好奇，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能值得你這般不管不顧。”
趙雅琴也跟著放軟語氣：“哪天有空，帶姑娘回家給我瞧瞧，當先認個門兒。”
裴聞聲勾唇：“好。”
趙雅琴給秦皎夾了一個獅子頭放進碗裡：“皎皎，別光戳著飯，吃菜呀。”
秦皎木木地夾起獅子頭往嘴裡塞，拘謹地垂下眼眸。
那麼大的獅子頭，她都吃了三個。
裴聞聲餘光瞥見，低垂的眼睫亂顫，就知道她聽進去了。
他動作優雅地吃著飯。
既然她都猜測到了，那他更無需刻意掩飾和隱忍，他本身就不是個有耐心的男人，僅有的那點溫柔也盡數給了她。
往後，她只能坦然地受著就是。
壽宴接近尾聲，裴家人送完客，裴聞聲被裴松鶴單獨叫進書房。
秦皎和裴景州跟章微音道別後，上了他的車離開了山西別院。
裴聞聲剛踏進門，迎面飛來一隻帶著熱茶的瓷杯，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穩穩地接住，茶水未灑出一滴。
他掀起杯蓋，輕輕拂開氤氳熱氣，小抿了一口:“好茶，這茶本該是兒孫給爺爺您泡的。”
書房裡的裴松鶴氣喘吁吁：“混賬東西，我看中蔣傢什麼，你心裡當真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家從政根基深厚，人脈盤根錯節，多少豪門擠破頭攀不上這份關係，你倒好，當著滿堂賓客的面直接回絕，把我的一番苦心、兩家的顏面給踩在腳下。”
裴聞聲瞭然，難怪蔣璐從哪裡撿來的自信，竟跑他母親那兒演情深戲份，原來是他爺爺在背後暗中攛掇。
裴聞聲往太師椅上一坐，將茶杯擱在茶案上：“他們蔣家野心太大，手伸得太長，早晚有一天被人抓住把柄，如今蔣家真正掌權得勢的，根本不是蔣璐他爹，現在都早不流行靠聯姻扶持女婿了，更別說侄女婿，你還真指望這門聯姻，給裴家商業版圖兜底？”
裴松鶴冷哼了一聲：“你倒是提醒我了，要不是蔣介集女兒還小沒成年，我還真有這層意思。”
“爺爺，若蔣璐他爹真有本事，蔣璐本人當真優秀，又怎會任由蔣夫人帶著女兒，在您的壽宴上貿然上門逼婚討要名分，差點攪砸了您壽宴？”
“有其母必有女，單憑這一事，就能看出她們母女人品如何，您還打算念及過世蔣爺爺的舊情，逼我娶這種無事生非的女人，不怕日後被她攪得裴家得雞犬不寧，敗壞家族名聲？”
裴松鶴氣得握著柺杖的手直髮抖：“你這逆孫，滿口都是什麼歪理！”
裴聞聲抽出一張溼巾，慢條斯理地擦去手背上的茶漬，這一字一句道：“我宣告一次，我私下沒有跟她接觸過，也從沒收過她任何的禮物，我對蔣璐打心底半點都看不上。
“您仍非強行逼著聯姻，隨便你，革我職位，撤我權柄，斷我資源，隨便怎麼處置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