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2日，是林姝的忌日。
她出國五年，期間一次也沒有回國，錯過了五次她的忌日。
若是日後再度出國，恐怕又要很久才能再來祭拜她。
今天是週末。
雪後初晴，陽光澄澈，將整片墓地照得一片晶瑩。
“媽媽，皎皎來看你了，這是您的外孫秦月珩，抱歉，這麼久才來看您，這些年我過得很好，學業有成，工作順利。”秦皎指尖撫摸著墓碑上林姝年輕時含笑的照片。
她將一束紫色洋桔梗放在墓碑前。
這是她生前最喜歡的花。
秦皎紅著眼拉著同樣跪在她身側的小月亮，“喊姥姥。”
小月亮大眼睛霧濛濛的，雖然不懂生離死別的含義，他臉色難得的板正，“姥姥好，我叫秦月珩，小名叫小月亮，媽媽他們都叫我小月亮，你也叫我小月亮好了。”
裴聞聲倏地跪下來，身形挺拔端正，與身側小小的身影相映成襯，漆眸裡盪漾著濃重的情緒。
他側頭撞上神色驚詫的眼睛，視線重新回落在林姝年輕的照片上，嗓音沉沉：“媽，對不起，小月亮是我和皎皎的孩子，五年前因為我固執放開了皎皎，讓她懷孕出國留學，您放心，下半輩子，我傾盡全力補償他們母子，您在天之靈，保佑他們母子平安順遂。”
言罷，他將手裡的香插在香爐裡。
秦皎瞳孔地震，緊接著眼裡的淚水順著眼角汩汩而下，她別開視線連忙擦掉眼淚，視線才落到他的身上。
她聲音哽咽帶著顫意：“你能不能收斂點，八字沒一撇的事，你別在我媽媽和孩子面前胡說。”
裴聞聲拉下臉：“皎皎，我承認之前錯了，難逃其咎，但也罪不致死，我想彌補你，你也是我這輩子的唯一。”
秦皎眼淚忽然又滾落下來，像斷線似的，她喉間哽住，胸口憋得喘不上氣。
他沉冷的眼眸罕見地多了幾分驚慌，起身越過小月亮，將她扶起來，指腹替她擦掉淚水：“這到底是怎麼了？”
當年他的強硬趕她出國，讓她整整五年無法回國祭拜母親，心底的愧疚日積月累，愈發沉重。
秦皎抽著鼻子，啞聲道：“我只是想媽媽了。”
格外想念。
裴聞聲將她緊緊摟在懷裡，柔聲安撫著：“那我們經常來看看她。”
秦皎抿唇沒搭話。
裴聞聲鬆開她，收拾好一切，抱起小月亮，牽著她的手。
他沉沉道：“跟姥姥說再見。”
小月亮好奇看了眼眼前的舅舅和她的媽媽，乖乖喊道：“姥姥，下次再來看你，拜拜。”
秦皎腦子亂成一片，眼前霧濛濛一片，壓根沒留意他的話。
裴聞聲回頭看了眼那座墳墓，眼裡多了幾分虔誠：“媽，我和皎皎會好好的，您安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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