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趾無意識地微微蜷著,視線順著那截伶仃的腳踝往上,是小腿流暢的線條,被居家褲柔軟的布料包裹著。
目光繼續上移,掠過他微微前傾的腰身,落到他臉上。
四目相對。
林寂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像沉在深潭底部的黑葡萄,忽然被一束暖金色的陽光直直照過來時生動的光。
是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歡喜。
“徐哥……我餓……”
徐若水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極柔軟、極清晰的弧度。
那笑意懶洋洋的,暖洋洋的。
他抬起手,衝林寂勾了勾手指:“過來,讓哥哥好好稀罕稀罕……”
林寂眼裡的笑意更深,果然快步走過去,幾乎是撲進他懷裡:“徐哥,是不是我們終於可以回國了?”
“嗯,引渡那邊的手續,差不多辦利索了。程勁松盯著呢,跑不了他。而且,當年那架飛機出事前的檢修記錄,和工程師的下落我也找到了。”
林寂低笑:“徐景行肯定到現在還想不通。他怎麼幹什麼你都提前知道。花了大價錢請來的僱傭兵,剛落地沒蹦躂兩天,就被你一鍋端了。”
徐若水聞言,嗤笑一聲:“他啊,是真不知道哥哥我以前是幹什麼的。對付他,那跟用彈弓打戰鬥機沒啥區別,純屬降維打擊。”
第80章 入鄉隨俗
這一夜兩人鬧得有些過了頭。
等徐若水抱著幾乎化成一灘水的林寂從浴室出來,外頭的天色已經透出黎明前最深沉的墨藍。
林寂累得眼皮都掀不開,蜷在徐若水懷裡,溼漉漉的頭髮蹭著對方的胸口,呼吸輕緩綿長,由著徐若水像擺弄一個超大號且格外稱心的芭比娃娃一樣,給他套上柔軟保暖的睡衣。
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遮住所有痕跡。
手臂穿過袖管,指尖都軟得沒力氣蜷縮。
徐若水擺弄娃娃很有耐心。
等到把人完全收拾妥當,林寂已經徹底睡沉了,只是無意識地循著熱源,往徐若水懷裡更深地拱了拱。
徐若水小心地把心愛的洋娃娃抱回床上。
調整成林寂最舒服的睡姿,側躺著,背脊貼著自己的胸膛,一隻手被他習慣性地攥在掌心,另一隻手則環過他的腰,鬆鬆地搭在小腹上。
徐若水自己也躺好,將下巴輕輕擱在林寂發頂,嗅著他頭髮上和自己相同的、清爽的沐浴露味道。
等待著懷裡的人呼吸節奏漸漸與自己同步。
徐若水收緊了手臂,然後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徐若水猛然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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