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敵守寡三百年【完結】》第216頁 裴照(1)

“裴照！”鹿歡帶上了哭腔，“你終於醒了！”

裴月明卻看向鹿雲徊。

屋內有【長青】未散的光，他看見鹿雲徊的疲憊，看見他滿頭的白髮。

他瞳孔猛地一縮，什麼都明白了。

不等他說話，鹿雲徊已率先開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裴月明不答，看著他：“您的法則——”

“你直說情況。”可鹿雲徊強硬打斷，不容拒絕，“別提其他。”

旁邊的鹿歡，往裴月明手中遞上一杯水。

裴月明接過。

抓住水杯的指尖用力到發白，他沉默片刻，才很慢地開口：“祂就是我曾和您提過的，在星月日之上的存在。親眼見到，我才知道祂名為【知識】。”

“祂既是法則，也是異常，也是文字本身。如果我去的晚了一步，恐怕所有人都已經死了。”

鹿歡臉色慘白：“這是……柳月的報復？祂帶他們去見了【知識】？”

裴月明低低“嗯”了一聲。

“為什麼【知識】此前從未現身？”鹿雲徊緊皺起眉頭，“你能從祂的文字中讀出來麼？”

“祂需要的是，是一切關於‘光’的知識。”裴月明說，“一旦這個世界上‘光’的知識，積累到某個界限，祂就會甦醒。”

旁邊兩人意識到什麼，睜大了眼。

而裴月明握住杯子的手收緊：“裴家曾經……最擅長‘光’的法則。”

半晌，鹿歡才緩緩開口：“難道，兇手與【知識】有所聯絡？”

“還不清楚。但那一晚之後，世界上最頂尖的、通曉‘光’的人都死了。”裴月明低聲道，“祂本不該這麼快再度甦醒。可是……”

他看著自己的手。

握著瓷杯，骨節分明，是一雙年輕而有力的手。

——可是他來到了這世上。

研究法則，寫下文字，分享知識。

短短二十年後，那個本應還在沉睡的存在，因他而甦醒。

裴月明繼續講：“祂現在會不遺餘力，摧毀所有‘光’的知識。”

“但，為什麼偏偏是光？”鹿歡問。

“祂是最明亮的光，不能容許有勝過祂的存在。”裴月明回答，“更何況，你們也知道我真正的法則。”

杯子在手中轉了一圈，他看向兩人，眼眸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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