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 異能力名為唐吉訶德【完結+番外】》第37頁 時間好像停住了(1)

作者:嫻川·8小時前

時間好像停住了。

試衣間內的空氣開始凍結,反而放大了門外嘈雜的對話,窗外的風聲,和店內倉庫開關門的聲音。塞萬心臟砰砰直跳,全身的神經也開始緊繃,還有一種輕微的窒息和頭痛。但她知道問題出在哪兒———雖然說得很隱晦,但多弗朗明哥說出了讓她最不願面對的那種可能性。

這種討厭的感覺還不同於在橫濱的時候,黑髮青年笑眯眯的出乎意料的破壞了她的計劃時的厭惡。而是那種被戳穿心事的惱羞成怒———儘管男人的口氣很平靜,可塞萬就是有一種被陰陽怪氣的挖苦的感受。

和羅西相處的日子,如今回想,是她生命中最可貴、最美好的時光。

他是她生來結交的第一個朋友,她也羨慕著他如此和睦幸福的家庭。這種情況之後也不會再有,無人能替代。雖然只是僅有兩個人存在的狹小世界,但她在其中有了絕不算小的意義。他們推心置腹,閒聊,不知不覺地汲取著另一個世界的知識,如果沒有遇見他,塞萬的人生一定比現在更加晦暗。

為了自保不得已為之的冷漠,不敢停歇的疲憊,使盡渾身解數的討巧背後是走投無路的慌恐,想要躺平卻偏偏躺不平的煎熬,殘酷的現實,巨大的悲涼,多年的忍耐……

現在她終於脫離這一切了,但這些痛苦帶來的印記是無法消除的,就像布料只要在染缸浸過就會帶上顏色,水管在冬天被凍裂,不是春天溫度回暖就能自動修補的。

但羅西是知道她的———只要他還在,他理解她,那麼自己身上就還有一些美好的東西。正因為她還有這樣的感情,所以她認為生活也不是太糟,一切還有救。

可如果羅西不認可她,選擇與她切割了呢?

冷靜的理智回到了她的頭腦中:不,這是在談判,多弗朗明哥不可能隨隨便便說這種話,他的每一句都是有目的的,為了挑撥離間而已。他想趁羅西與她失去聯絡,攻擊她的心理防線,踐踏她珍貴的東西,讓她懷著自責和恐懼,不敢再面對羅西,從而為他所用。

——休想。

即使真的被討厭,也要聽到對方親口說才行。

她強嚥下這口氣,裝出一副和悅和不以為意的自信:“羅西當然是瞭解我的,我和他無話不談。”

“真的嗎?那請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們就結束這個讓你不高興的話題,按你希望的那樣去討論關於羅西的價碼了。”

多弗朗明哥靠向矮凳後的牆壁,看起來漫不經心的道:“他知道你曾為了他,為了幫他拿到處方藥———當然也是幫我,但我猜你更希望被認為是“幫他”———實際上是把未知疾病的血樣冒險注射到了自己的身體裡嗎?”

塞萬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嘴上道:“……那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我應該沒告訴羅西吧?但既然你知道,所以我應該是告訴過他的…?”

福利院的孩子會無師自通一些本事,比如討大人歡心的方法———做了好事一定要讓人知道,而且是那種拐彎抹角的方法,或者引導其他人從口中說出,讓大人們意識到自己的乖巧、有用、但又溫和的不爭不搶。

如果自己經歷辛苦,做出了犧牲,別人卻一無所知,那這種辛苦和犧牲又有什麼意義呢?

不過這件事她沒說,事實上,不是所有心裡話她都會拿出來跟羅西分享。

因為她預感到有些心聲一旦吐露,羅西會非常震驚,甚至會害怕她本身。

但多弗朗明哥居然能猜到?

“你寫的是調換血樣,我記得很清楚。”

“哦,”塞萬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那你記性還挺好的,我有一段時間失憶了,所以忘記了,不過那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多弗朗明哥站了起來,平靜且毫無表情的俯視著她。

“我只是想表達我對你的忍耐力懷有客觀的敬佩,同時為我們兩個不平罷了。”

塞萬剋制著自己,儘量保持平靜的反駁:“我沒有不平,他只是消失了,而我還沒完全排除這事是你乾的。”

“隨你便吧,反正直到死,我都痛恨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坑貨。”他有點不耐煩的道,“既然你鐵了心保他,那麼——我不要你說的原子彈和航母,我只要一樣最簡單的東西……”

想要爭辯的話語湧到嘴邊卻被擋住了,塞萬憋屈的看著他,屏息的等著聽他的獅子大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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