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畫家名揚世界和作為漫畫家名揚世界根本是兩回事,既然你這麼渴望展露頭角,用不用我來幫你?呋呋呋……很簡單,積累財富,一步步建立影響力,然後自己買幾家出版社,出名的還能容易一點。”
塞萬一副“挑逗完別人但是對方表現令自己大失所望”的樣子道:“你這誘導別人爭權奪利的話術未免也太赤I裸I裸了些,還是學一學技巧再跟我說吧。”
她開始在涮筆桶裡洗筆,“我只是想畫一部震驚世人的作品,對你說的權力可沒什麼興趣。”
“對權力沒什麼興趣?說白了,你想讓那些素未謀面的人被你的畫打動,讓他們對你創作的邏輯好奇追逐,要麼使他們激動,要麼叫他們憧憬,情感波動全憑你一念之間,這難道不也是一種特別的行使權力的方式嗎?”
塞萬:“?”
這個說法倒是有點新穎,儘管內心覺得對方是強詞奪理,但偏偏聽起來還有那麼幾分道理———這傢伙腦子轉的倒挺快———如果他不是“天生為惡”的海賊的話,跟他辯論點什麼還真能學到東西。
塞萬本來想擺出“懶得跟你多費口舌”的姿態,但轉念一想,還是帶了點笑意的評價道:“你歪理還真是挺多。”
多弗朗明哥也笑了:“你不能因為自己找不到反駁之處就說我說的是歪理。”
塞萬聳聳肩膀,支使道,“水髒了,再幫我換一桶新水。”
多弗朗明哥接過桶,動作如常地上下臺階———絲毫感覺不到腿痛一般。他將新的水接好,放在塞萬的桌子邊,然後重新坐下。
在這換水期間,塞萬餘光其實一直偷偷觀察著多弗朗明哥,按理說應該影響到他了,即使表情和動作能控制住,這時候也應該避免反覆的起立和坐下才對,但他怎麼一點異常都沒有?
要知道,她這個狀態下,每次只要腿打彎,就會有種抓心撓肝的痠痛。
塞萬繼續在紙上塗塗抹抹,嘴上卻急剎車一樣突然換了個話題:“話說啊,你認為我有沒有可能反過來穿梭到你那裡的世界去?”
“呋呋…反向召喚嗎?雖然我認為可能性不大,但說話畢竟不能說得太死,呋呋呋。”
“那如果這事兒真的發生了,我是會出現在羅西身邊還是出現在你身邊呢?”塞萬嘮家常似的和他討論道。
“當然是誰召喚的去誰那兒了。”
“…有道理。”
“你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就像正等著他來問一樣,塞萬抬起頭展顏一笑:“其實我昨晚夢到羅西了。”
多弗朗明哥沒什麼表情波動,長手長腳的往椅子上一仰。塞萬對此也不在意,繼續慢條斯理道:“他說,雖然你殺了他,但不希望我為他報仇,他說他不恨你,還叫我離你遠點———當時我就快以為這是反向召喚了,結果我醒了。”
話當然是真話,羅西親口說過的,只是時間不太對。
“呋呋……不都說夢境是潛意識的投射麼?”多弗朗明哥紅色的墨鏡片倒映著塞萬的臉,帶著一點鄙夷不屑勁兒的嘲弄道,“所以你潛意識的天堂是什麼樣子的?柯拉松在你心裡是能上天堂的吧?你居然真覺得他被我打死了都不恨我?呋呋呋呋,就衝你編造的這個老掉牙的劇情,你想當著名漫畫家的事兒應該沒戲了……”
塞萬也不動肝火,平淡著一張臉:“我夢裡的羅西把羅的情況也告訴我了,不僅治好了病,還在新的國度有了新的朋友和家人,可真是不錯。那個地方叫什麼來著?唔,想不起來了———反正是我編造的,還編造的那麼老套,估計更沒人感興趣了。”
羅西之前的確告訴過她羅的情況,多弗朗明哥大概也疑心她知道羅的下落,她當然不會告訴他,這麼說只是為了氣他而已。
多弗朗明哥:“…”
幾秒後,多弗朗明哥從西裝上衣的口袋取出一隻鋼筆,又從褲子兜裡拿出一張紙,開始默不作聲地寫東西。
“……”這回換塞萬坐不住了,“你在幹什麼?”
“呋呋呋…寫亡弟回憶錄啊,總看你頭頂有什麼意思。”多弗朗明哥一隻腿搭在另一隻腿上,“你畫你的,我寫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萬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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