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有當事人詳細的口述記錄,還有擔任24小時全天候保鏢的敦君站在旁觀者角度補充的一些細節。
他的眼睛快速瀏覽著,翻閱著,但是看著看著,國木田的手指卻在其中一行文字下停了下來。
是中島敦的口述。
敦君曾經同那位異能人形單獨戰鬥過,雖然只有幾分鐘,然後同伴們就趕來支援了,但任何細節都可能藏著意想不到的線索,所以國木田事後特意問了他一遍來龍去脈,並嚴謹地事無鉅細地記錄下來———
【然後那個異能就對我說:“一開始看你半人半虎,還以為你是吃了動物果實的人類,現在發現,也沒準吃的是人人果實。 ”】
敦君當時回憶著說完,還一頭霧水的撓撓後腦勺:“什麼叫動物果實?人人果實又是什麼?感覺不像什麼好話……”
————如今看來,及時記錄的確是個好習慣。
國木田大致猜到了這些人是怎麼獲得“異能”了。
儘管聽起來匪夷所思,但大概就是吃了某種特殊的東西,擁有了非比常人的超能力。
*
2日,同橫濱,港口組織大樓內部。
如果說,亂步的行動是建立在環環緊扣的線索和邏輯之上,太宰的行動是根據對人心及人性的精準把控,國木田圍繞著的是基於對所有知識和情報記錄的反覆整理,那麼,港口組織就是完全憑藉現實的手段了。
“查他們的資產來源,看看他們的錢是從哪兒來的!”中也命令道,“兜了這麼一大圈,哪哪兒都要錢,肯定是有人資助!”
*
而此時的香波地群島,某賭場五層。
用於兼顧放鬆和辦公的公共區域,天台玻璃透出大片陽光,賭桌撤了,檯球桌還在,塞萬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張小桌子————實際上是茶几,正一邊打電話一邊寫東西。
“……離婚是你的自由,但撫養費總是要拿的。”她對那邊耐心的道。
茶几上的電話蟲模仿出哀傷又決絕的表情,嘴巴一張一合,一個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我不要他的錢,如果用那些燒殺搶掠而來的錢撫養吉姆雷特,他的背景也不再清白,我不能讓他長大後直不起腰桿,走到哪裡都擔心有人指指點點,說“你吃的用的享受的都是別人的血淚”。”
塞萬聽完,像知心姐妹一樣勸道:“其實你可以拿著錢,按正常標準去撫養他,但不讓他揮霍享受———不要意氣用事,你總需要有一筆錢傍身的。等以後你遇到急事,需要一大筆錢卻拿不出來時,你就會後悔當初的草率了,比如以後需要一筆高昂的手術費,再比如這次生病的藥物都是從香波地群島高價調來的,這種時候要怎麼辦?……其實也不全是髒錢,當初賽尼奧爾在瓷器流水線是憑自己手藝賺的錢,醫院拒收入院要賠償你的錢,至少那兩筆錢要拿,這是你應得的。”
撂下電話,塞萬撥通一個,嘮家常似的道:“喂,迪亞曼蒂,你怎麼又走了?你記得當初咱們瓷器生意賺的錢是怎麼分的來的?”
她聽了一會兒,然後冷笑一聲:“……我當然好意思提,我出工出力,點子也是我想的,咱們按勞分配是說好的,幹一小時就有一小時的錢,提前走人也得結算給錢———不過我這次不是要錢,我想問你,那個合同呢?……肯定是有用才問你拿的呀!——有大用,儘快找給我。”
撂下電話,她又打一個,是賽尼奧爾。
“……是的,她堅持不要你的錢,孩子還歸她,真是讓你攤上上世紀的好女人了……不是我說你,你苦肉計演了,好的那麼快乾嘛?發個燒很難嗎??唉,是,以後表現得好也有復婚的可能性……這樣,你先說說你有多少存款,房子是誰的……我明白,我儘量讓她多得……”
接下來的電話,她提前寫了個稿子,這回語氣非常客氣也非常嚴肅:
“您好,我是露西安女士的代理人,關於你們醫院巧立名目趕走不到一歲的危重症患者並拒絕對其搶救的事,我已經向你們上級單位和當地議政院投訴和舉報了。你們嚴重違反了當地醫療管理法第23條和25條,具體經過和涉事人員資訊以及造成的損害已經提交了書面說明,我方提出的賠償金額是600萬貝利,三天後你們應該就能接到被起訴文書了………不,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沒用了,我們絕不接受你們的道歉,道歉有用要海軍幹嘛?……當然,我們願意調解,但我希望能在今天晚上7點前聽到你們的調解方案……”
不遠處,多弗朗明哥正懶洋洋地坐在一張桌子後,居然也在打電話。
他說的聲情並茂、情深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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