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的柯拉先生就是被這種感情給陶醉了,他一直都拿自己無能為力的良心沒轍,可就在他決定為了你去犧牲時,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比上帝還偉大呢———因為上帝是不會犧牲自己的,他制定了一整套救贖計劃,但不肯自己去死,所以他就讓自己無辜的兒子去死。你說這是“愛”?呋呋…這可比“愛”噁心多了………而他也不是什麼你口中“最善良的人”,要知道,有一種人最喜歡藉著“拯救別人”的名義幹實際上最壞的事兒,而在這個過程中犧牲掉親人愛人那是再好不過了,因為這更加坐實了自己的“偉大”,我猜他那段時間委實把自己給感動壞了。”
“所以你很嫉妒,對吧?”
在聽完這麼長長的一段話後,羅表現得卻很平靜,臉上既沒有懷疑,也沒有任何多弗朗明哥想要看到的效果,他用非常堅定的聲音說:
“不管怎麼樣,事實就是,我從中受益了,柯拉先生對我有天大的恩情,只要他肯對我好,我才不管他發自什麼心———只有事實才是唯一的現實。”
羅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以此獲得更多的勇氣一般,對多弗朗明哥大喊道:“所以,柯拉先生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把柯拉先生還給我!!!”
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了,最後歸於面無表情。
這就是他把回憶、希望和時間都篡奪後得到的結果。
塞萬已經在另一個世界發現了被欺騙的證據,羅也透過他自己的辦法———大概是手術果實———保留住了險些消逝的記憶。
果然,只要做了,就一定有痕跡。
但這已經是那時候他能做的最優選擇。
“好吧,羅,既然你已經表態了,”多弗朗明哥說,又看了身邊的塞萬一眼,“呋呋……你也在之前表態了,那麼,現在也該輪到我發言了。”
他用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既溫柔又危險的語氣道:“你們兩個都想要他,但事實上你們本該讓他就這麼長久地成為停留在心裡的東西,這才是最好的結果。因為他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我自己都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自己洗個腦忘了算了,結果呢,你們非要把我對他的憎恨喚醒……呋呋呋,所以事情只好重新變得醜惡起來———只要我把他牢牢抓在手裡,你們再怎麼惱怒,也只能對我言聽計從,對嗎?”
“不過這裡面還有個問題是———只要他活蹦亂跳在我眼前一天,我就無法忍耐,但要是不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他那種死過一次又喜歡錶演上帝的病一犯,很可能一拍腦門,想靠自己走向毀滅來換你們的解脫,與其搞得那樣麻煩,還要得罪人,我乾脆大發慈悲一下,給你們留一點希望好了。”
視線環視一圈,多弗朗明哥再度露出來他標誌性的表情,嘴巴像一點點拉開抽屜似的慢慢咧開,“現在我的三個“紅心”都在這裡,而且他媽的還都是寧願自己忍耐辛苦也想讓別人過上好日子的人,只可惜我只願意放走一個,那是我能忍受損失的極限,所以我們做個遊戲———把其中一個投出去。”
第189章
三個紅心?怎麼會是三個?
難道……多弗朗明哥把他也帶到這裡來了? ?
塞萬驚疑不定地掃視了一下四周,而羅也是同樣的動作,可是沒有發現哪裡多藏了人。
“當然了,這一個名額也不是白給的,”多弗朗明哥把他們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然後嗤笑一聲,繼續往下說,“我有我的條件,你們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答應。”
他彎腰蹲下,手掌摸了摸砂糖的頭,道:“砂糖,把這個玩具送給他們吧。”
穿著厚厚棉服像個小湯圓、一直在男人小腿邊轉悠、存在感一直很低的砂糖馬上應了句:“是,少主。”
接著,砂糖把抱了一路,一直“愛不釋手”的玩具錫兵放在了地上。
塞萬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這個錫兵! !
這個錫兵她在砂糖的兒童房裡見過!而且……她在多弗朗明哥的房間裡也見他擺過。
她當時以為是多弗朗明哥送砂糖的禮物,心裡曾納悶來著,這傢伙投其所好的本事明明挺高的啊,砂糖這麼一個喜歡可愛的玩具公仔的小女孩,他送她一個格格不入的錫兵擺件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