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筆記本輕輕放在了陸峰的辦公桌上。
“這是什麼？”陸峰皺眉。
“這是04號公路，黑水幫這半年來壟斷所有走私線的黑賬。還有他們跟治安署下面幾個所長、包括駐軍幾個連長的利益輸送記錄。”
蘇巖語氣平穩地丟擲了自己的底牌。
陸峰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一把抓起那個筆記本，快速翻看了幾頁。越看，他眼底的精光就越盛。
“昨晚這一仗，確實鬧得很大。但好處是，黑水幫被打殘了，趙瘸子的膽子被嚇破了。”
蘇巖站在原地，像是在彙報一件普通的工作，“從今天起，04號公路上的所有油水，不再姓趙，改姓陸了。”
蘇巖頓了頓，丟擲了最致命的籌碼。
“以後這條線上所有的收益，第七隊只留兩成當兄弟們的安家費和運轉資金。剩下的八成，全部乾淨利落地交到陸司長手裡。不需要您出面，所有的風險，我蘇巖一個人擔。”
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只有陸峰翻動筆記本紙頁的沙沙聲。
政治的本質，就是利益的交換。
重火力、越權、越界，這些在平時足以讓人掉腦袋的罪名，在絕對龐大的利益面前，都會變成可以談判的籌碼。
陸峰合上筆記本，隨手扔在桌上。
他臉上的暴怒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政客特有的深沉和算計。
他重新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點燃了一根新的雪茄。
“八成？”
陸峰吐出一口煙霧，看著蘇巖，“你這把刀，不僅快，胃口還挺大。殺了人，搶了地盤，拿錢來堵我的嘴，讓我替你扛駐軍和督查組的雷？”
“不是堵嘴，是上供。”
蘇巖糾正道，“我在防區沒有根基，沒有陸司長這棵大樹，我一天都活不下去。這錢，是孝敬您的。”
陸峰笑了。他知道蘇巖在說謊，這小子絕對不是那種甘心久居人下的人。
但陸峰不在乎。只要蘇巖還能創造價值，只要他還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這把刀越鋒利越好。
“這件事，我會跟上面打招呼。就說昨晚是第七隊在執行一次針對大規模武裝走私犯的突擊行動。”
陸峰靠在椅背上，語氣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掌控感，“駐軍那邊我會去擺平。”
蘇岩心裡懸著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但是。”
陸峰話鋒一轉，眼神如刀般盯著蘇巖，“蘇巖，事不過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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