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夜。黑水鎮。
蘇巖拔了電話線，說要去砸李明遠的盤子。
大廳裡十幾個漢子全把槍端了起來，子彈上膛的聲音響成一片。
大彪拎著五連發，紅著眼珠子就往外走。
“站住。”
蘇巖喊了一聲。
他走回八仙桌旁，從兜裡掏出根菸點上。
“咱們是去砸盤子，不是去送死。”
蘇巖抽了口煙，看著大彪，“憲兵隊最多還有一個小時就到街口。真帶著重火力去跟李明遠的私兵打陣地戰，咱們這十幾號人，都不夠人家一輪齊射塞牙縫的。”
“那咋整？剛才不是說去抄他的底嗎？”
六子愣了。
蘇巖轉過頭，看向人群后面那個縮著脖子、瘦得像根麻桿一樣的青年。
“猴子。”
瘦高青年趕緊往前擠了兩步，點頭哈腰：“巖哥。”
猴子是前兩天大彪從防區街頭招進來的散戶。
這人不能打，乾瘦乾瘦的，但他以前在內城當過三隻手，後來因為偷了不該偷的東西被剁了左手小拇指，逃到了零號防區。
他腦子活，跑得快，防區裡大大小小的耗子洞他全門清。
蘇巖從桌上的帆布袋裡抓出兩摞鈔票，首接拍在猴子懷裡。
“你之前跟我提過，李明遠在防區南邊有個地下洗浴中心。表面上賣皮肉，暗地裡是洗黑錢的賬房。對吧？”
猴子緊緊抱著錢，眼珠子首轉：“對！巖哥。那地方叫‘金水灣’。我以前去那片踩過盤子。那底下有個三米厚的防空洞，平時不接客，裡頭全是一箱一箱的賬本和現鈔。李明遠外圍礦上的黑錢，全擱那洗。”
蘇巖點點頭：“防守怎麼樣？”
“明面上二十多個保安，都是帶槍的。”
猴子嚥了口唾沫，“暗處不清楚。那地方的門是全鋼的，密碼鎖。”
“老黑。”
蘇巖轉頭。
“在。”斷了兩根手指的老黑走出來，拍了拍背上的帆布包，裡頭傳出金屬碰撞的悶響，“C4管夠，雷管也有。只要不是銀行金庫，半尺厚的鋼板我能給他轟開。”
蘇巖掐滅菸頭，把改制手槍插進後腰。
“憲兵隊來黑水鎮抓人，最快也得一個小時。咱們打個時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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