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將手裡的牛皮紙檔案袋，像扔垃圾一樣，首接扔在了王幹事面前的雪地裡。
“啪嗒。”
“看看裡面是什麼。再決定要不要開槍。”
蘇巖雙手揣回褲兜裡。
王幹事狐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檔案袋，衝旁邊的光頭揚了揚下巴。
光頭走上前，撿起檔案袋，拆開繞線。
從裡面抽出了幾張影印的賬頁。
光頭只掃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拿著紙的手像得了帕金森一樣劇烈哆嗦起來。
“這……這他媽是……”
光頭結巴了。
王幹事一把奪過賬頁。
藉著車燈的光，他看清了紙上的字。
“新元六十年十月，二號礦坑私採藍晶出貨兩百斤。資金五十五萬，匯入泰和商貿皮包公司。經手人，王海。”
王海，就是王幹事的名字！
王幹事捏著那兩頁影印紙，手指頭肚子煞白。
他猛地抬起頭。
“你從哪弄來的？！”
王幹事的聲音全變了調，後脊樑骨‘嗖’地一下竄上一股涼風，頭皮發炸。
“半小時前，金水灣洗浴中心。”
蘇巖低著頭，用舌尖頂了頂發乾的嘴唇，沒吱聲，但看著王幹事的眼神，像是在看個死人。
“地下防空洞。三個保險櫃。紙質賬本十二本，行動硬碟西塊。全在我院子裡的地窖放著。”
蘇巖往前走了一步，胸口頂著憲兵隊的槍管。
“老街死十幾個人，頂天了是個暴力執法。陸峰扒了我的皮，我大不了一死。”
“但李副署長在防區外圍私自開採官方軍用礦脈，還在地下洗錢。這事兒要是捅到大區駐軍那裡，捅到最高行政會上……”
蘇巖歪著頭，看著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的王幹事。
“夠不夠誅李明遠九族的？”
死寂。
整個街面靜得連雪落下的聲音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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