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
04號公路，三號卡口。
路中央橫著兩根刷著黃黑漆的阻車欄杆。
旁邊立著兩個汽油桶。桶裡燒著劈柴。
火苗子往上竄，冒著黑煙。
馬老闆穿著一件貂皮大衣，兩手插在袖筒裡。
縮著脖子。站在火桶邊上。
兩道車燈光柱掃過來。
吉普車停在卡口前。
車輪碾著地上的冰碴，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後面跟著兩輛掛著綠帆布的軍用卡車。
吉普車駕駛室的門推開。
蘇巖跳下車。皮靴落地。
他穿著那件領口豎起的黑色皮夾克，沒戴手套。
馬老闆迎上前。從寬大的袖筒裡抽出一手，遞過去一條沒拆封的香菸。
“拿去抽。”
馬老闆聲音發悶。
蘇巖接過來，看了一眼煙盒包裝。
隨手扔進敞開的車窗裡。砸在副駕駛的座椅上。
馬老闆轉過身。右手抬起，指著北邊的荒原。
“沙狐幫。盤踞在三十公里外的廢棄採砂場。”
馬老闆看著黑漆漆的夜，“六十號人。手裡有長傢伙。這個禮拜，截了我三批貨。殺了我七個押車的夥計。”
馬老闆回過頭，看著蘇巖。
“活口一個不要。”
馬老闆衝後頭招了招手。
一個跟班拎著個黑色的帆布袋走過來。
拉鍊拉開一半。裡頭全是一摞摞綁著紅繩的現鈔。
馬老闆拎過帆布袋，遞給蘇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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