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
04號公路，三號卡口。
阻車杆橫著。
旁邊立著半截空汽油桶。
桶底燒著廢機油泡過的劈柴。
火苗子發暗，偶爾崩起兩顆火星子，隨風往上飄。
馬老闆雙手插在貂皮大衣的袖筒裡。縮著脖子。
原地踏步。
皮鞋底踩在路面的冰碴子上，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風夾著雪粒，打在臉上。
馬老闆的鼻尖通紅，鼻孔往外哈著白氣。
北邊荒原。
兩道遠光燈掃過來。
發動機沉悶的轟鳴聲逼近。
吉普車打頭，兩輛罩著綠帆布的軍用卡車跟在後頭。
剎車。
輪胎壓死凍土。
“砰。”
吉普車門推開。
皮靴落地。
蘇巖走下車。
黑色皮夾克敞著領口。
沒戴手套。
手指夾著半根沒點的煙。
後頭。
第一輛軍卡副駕駛車門彈開。
大彪跳下來。
大彪左手拎著兩個黑色帆布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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