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天黑透。無星無月。
風起。北風順光禿爛石山脊往下卷。帶哨音。
下雪。
雪片大。幹雪。風夾雪，斜砸臉。生疼。
零下二十度。
野狼谷外圍。兩公里。雪林邊緣。
兩百多號人。擠枯松樹幹中間。黑影一團。
沒生火。沒手電。沒人出聲。
鼻腔嘴裡噴白氣。升騰。林上方結層灰霧。
林邊緣。停一輛重型改裝皮卡。
車身焊防撞鋼樑。沒熄火。發動機怠速。排氣管噴白煙。
刀疤劉站車門旁。
披黑熊皮大衣。脖子縮毛領。
左臉翻肉刀疤，凍發青。僵硬。
旁邊。僱傭兵頭目，黑皮。
穿沙漠數碼迷彩。披白雪偽裝網。胸前戰術背心插滿彈匣。
端突擊步槍。槍管下掛35毫米榴彈發射器。
黑皮偏頭。往雪窩啐唾沫。
落地。帶血絲。結冰碴。
“摸盤的八個。折倆。殘一個。”黑皮開口。
聲音被風吹斷續。“谷口暗哨。有雷區。交叉火力。”
盯前方黑夜。“硬骨頭。”
刀疤劉沒接茬。
右手伸大衣內兜。掏古巴雪茄。
左手摸雪茄剪。“咔”。剪兩頭。碎菸絲落雪。
叼嘴裡。
馬仔湊過。雙手捂防風打火機。大拇指撥砂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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