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砸出一堆藍晶碎塊。
裝藥。
蘇巖拿過水壺。
塞三塊藍晶。抓一把戰壕外頭摳出來的碎石子、廢鐵釘。填進去。當破片。
老黑捏著風乾的柴油線。
一頭裹著迫擊炮火藥，包上薄油紙。懟進水壺口，死死貼著藍晶。
引信留十公分在外頭。
最後，用凍土爛泥和水，糊死壺口。
第一顆土製燃燒雷。成了。
糙。糙得很。隨時容易走火。
但這玩意只要炸開，兩千度高溫混著鐵釘子。沾肉就燒穿骨頭。
蘇巖裝填。老黑做引信。大彪掐導火索。
三個小時。
天快亮了。風雪沒停。
爛泥地上。
二十個生雷水壺。西個塞滿藍晶和廢鐵的大鐵皮箱子。定向大響子。
“齊活。”
老黑用沾著黑灰的袖口，蹭掉額頭上的冷汗。
站起身。骨頭縫裡發出“咔咔”的響聲。
蘇巖起身。
低頭。看著滿地閻王帖。
“披掛。”蘇巖開口。
彎腰。兩手拎起西個水壺。用破布條串死，掛在脖子上。
左手單拎起一個沉甸甸的鐵皮箱。
老黑、大彪，有樣學樣。掛了滿身。
掀簾子。
出洞。頂著風雪，順著交通溝，重新紮進主戰壕。
天邊泛出死魚肚的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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