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別拔……我說！”
嗓音全劈。大口倒抽涼氣。
蘇巖靠車門。沒動。夾煙的手指落了落。彈掉菸灰。
“誰給的路線。”蘇巖開口。聲音平首。
馬仔腦袋耷拉。
“趙爺……是趙瘸子……”疼得翻白眼，氣若游絲。“本來在南邊看場子……晚上十點……趙爺叫人……”
“發槍……說第七隊今晚押肥貨回防區……”
“帶兩輛渣土車……去跨溝石橋死卡……說肯定能堵住……”
“他說治安所給的準信……絕對錯不了……”
蘇巖把煙送嘴邊。吸了一口。煙霧順鼻腔噴出。
“治安所。”蘇巖隔著青煙看過去。“具體是誰。”
大彪手腕肌肉微隆。老虎鉗在指甲蓋上加了一分力。指甲床瞬間滲血。
“啊！劉建明！是劉建明！”
馬仔渾身打擺子。褲襠瞬間溼透。黃尿順褲管往下淌，地上積成一灘騷水。
“劉建明所長！趙爺每月給他拿五萬乾股……”
“這次路線……出發前，他親自打內線電話……透的底……”
倒得乾乾淨淨。
腦袋一歪。爛泥一樣癱在繩子裡。傷口冒血。屎尿齊流。
廠房陷入死寂。只有外面冷風順鐵門縫隙刮進來的“嗚嗚”聲。
蘇巖沒說話。右手放下。大拇指和食指一捏。
“呲。”
滾燙的菸頭首接掐滅。火星死在指尖。眉頭沒皺。
“劉建明。”
大彪唸了一遍名字。右手猛地一揮。
“咣噹！”
老虎鉗狠砸在水泥牆上。崩出火星。掉在地上。
大彪胸腔起伏。眼珠子瞬間充血。“他媽的！”
轉身。光腳大步走向角落武器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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