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的瞬間。袖口裡的左手，手腕肌肉瞬間爆發。隱蔽，狠辣。往外猛地一抹。
沒多餘動作。純粹的殺人解剖學。
黑軍刺像毒蛇，精準擦過鬼刀的頸動脈。
“哧。”
令人酸牙的割肉脆響。聲兒極小，被叫賣聲蓋住。
鬼刀罵人的表情僵死在臉上。脖子一涼，壓強瞬間外洩。
蘇巖極快收手。刀刃上的血珠被破棉絮吸乾。轉身。沒跑。步子依然穩。匯入人流，消失在幾千個髒兮兮的後背裡。
檔口裡。鬼刀右手無力滑落。大動脈斷裂，狂暴的血壓首接把血泵了出來。
“噗——”血柱順著指縫狂飆半米高。潑滿鐵桌。
“咯……咯……”喉管斷了，漏著氣。眼珠子充血凸出，大頭朝下，首接栽進爛泥溝裡。抽搐兩下，不動了。
幾百米外。蘇巖脫了爛大衣，扔進垃圾桶。露出裡頭乾淨的黑作訓服。
點起一根劣質煙。深吸一口。
第三指。斷。
……
鏡頭拉回深夜。廢汽修廠。第七隊臨時駐地。
廠房裡生著幾個汽油桶火堆。驅散了潮氣。
大彪左膀子扛著三個碩大的黑帆布麻袋。死沉。
走到火堆旁，一把甩在水泥地上。“轟！”
拔出短刀挑開封口繩。雙手抓住袋底，往上一掀。
“嘩啦啦啦啦————！！！”
一摞摞新鈔、散錢、賭場搶來的金錶項鍊，瀑布一樣洩出來。在油泥地上堆成小山。
油墨味混著血腥味。
大彪咧嘴笑了，露著黃牙。
西周圍，二十幾個第七隊的漢子，坐在輪胎和鐵桶上。一身黑作戰服。沒人尖叫眼紅。眼底平如死水。
六子拿著粗布，仔細蹭著九二式。
林城縮在角落，給大狙彈匣裡一發發壓著鎢芯穿甲彈。“咔噠。咔噠。”
蘇巖靠在破行軍床上。披著黑軍大衣。
順手扯過一條從賭場順來的內城高檔煙。撕開玻璃紙，磕出一根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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