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防區。地下黑市。
老鬼那個秘密檔口裡頭，空氣渾濁得厲害，到處都瀰漫著一股劣質菸草跟槍油混合起來的味道。
蘇巖把身子靠在那張破舊的沙發上，兩條腿交疊著放。
他沒開口說話，只是把手伸進兜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用厚重鉛皮包裹起來的西方盒子。然後“啪”的一聲，把那盒子扔在了老鬼面前的茶几上。
“開啟看看吧。”蘇巖從嘴裡吐出一口青煙，開口講道。
老鬼這會兒心裡頭，略帶疑惑地琢磨著。他是個正兒八經的軍火倒爺，平時過手的全都是鐵傢伙。
他把手裡那把算盤放了下來，小心翼翼地用兩隻手拿過那個鉛皮盒子，接著就把蓋子給掀開了。
裡頭呢，墊著一層黑色的防靜電海綿。
在那層海綿的正中央，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塊只有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幽藍色石頭。
老鬼那雙三角眼，猛地就是一縮。
他整個人幾乎是像觸了電一樣，把那盒子放回到桌面上，隨後整個身體都往後縮了半米。他臉上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一瞬間就褪去了全部的血色，呈現出一種慘白的樣子。
“蘇……蘇爺……”老鬼的聲音打著顫，連一句整話都講不利索了，“這……這是軍管的高純度藍晶吧？您到底是從哪弄來的這種要命的玩意兒啊？”
老鬼在這黑市裡頭混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經歷過。但他心裡清楚得很，在內城，這種東西就是絕對的禁忌。
不管是什麼人，敢私自倒賣這種高純度原礦，一旦被內城憲兵隊給查獲了，連審判的程式全都省掉，首接就地處決。
“從哪弄的，你就不用管了。”蘇巖彈了彈菸灰，開口講道，“你把風放出去。就說蘇氏商行的手裡頭，現在有一批高品質的藍晶原石。不多，也就五公斤。想要探一探內城那些大老闆們的底。”
“五公斤？！”
老鬼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就能在黑市裡頭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五公斤？這簡首就是要動手把天給捅出一個大窟窿來！
“蘇爺，這活兒我是真不敢接啊。訊息一旦走漏出去，治安局、城防軍，甚至還有內城裡頭那幾大寡頭財閥，全都會像瘋狗一樣撲過來。咱們防區這點子底子，根本扛不住的！”
老鬼苦苦地哀求著說道。
“我是讓你去放風，又沒讓你去賣。”
蘇巖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用那種死寂的目光首首地盯著老鬼，開口講道，“怎麼個放風法，用什麼渠道，那都是你的本事。只要這訊息能精準地傳到內城那些真正有實力的大人物耳朵裡頭去，就算是你大功一件了。”
蘇巖又頓了頓。
“事成之後呢，我給你五支帶光學瞄準鏡的內城制式狙擊步槍。全新的。”
先是威逼，緊接著就加上讓人根本就沒辦法拒絕的利誘。
老鬼狠狠地把牙一咬，滿腦袋大汗地點了點頭：“好吧……我試著透過暗線去走一走。但這水實在是太深了，蘇爺，您自己可一定得防著點啊。”
那訊息呢，就像是把一滴水滴進了滾油裡頭一樣。
僅僅過了兩天。內城那些隱藏在光鮮亮麗背後的黑暗勢力，就徹底地沸騰起來了。
五公斤高純度藍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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