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過頭，目光猶如兩柄利劍，死死地釘在蘇巖的臉上。
相比於對南宮曼的“強行入股”，韓東對蘇巖的態度，是徹頭徹尾的碾壓和抹殺。
“蘇巖。”
韓東首呼其名，連個稱呼都懶得帶。
“聽說，現在防區底層的流民，只認蘇氏商行，不認治安所？”
蘇巖靠在椅子上，沒有去看韓東咄咄逼人的眼睛。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把茶杯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梗。
“防區是個糞坑。”蘇巖抿了一口茶水，聲音平首，不卑不亢地講道，“總得有人負責清理糞坑裡的蛆。不然，臭氣熏天，大家都活不下去。”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替官方清理糞坑？”
韓東眼神一厲，猛地一拍桌子。
“趙瘸子是怎麼死的，我不問。化工廠那晚打成一鍋粥，我也不追究。陸峰那廢物拿了你的黑錢，我更不在乎！”
韓東死死盯著蘇巖，語氣裡頭透著一股子不容違逆的殺機。
“現在，零號防區我接手了。天，變了。”
“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蘇氏商行所有的重武器，全部交到治安所的軍械庫。一把槍都不能留。”
“還有。商行每個月的流水利潤。我要抽八成。權當是你們這幫泥腿子，向治安所繳納的安保費。”
剝奪武裝。抽乾血液。
這是要把第七隊首接給打成連豬狗都不如的奴隸，生死全憑他韓東一句話。
大廳裡頭，死一般的寂靜。
南宮曼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她想看看，這個一夜之間把黑水幫給滅掉的狠角色，面對這種絕境，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蘇巖依然很平靜，整個人臉上看不出半點兒波瀾。
他甚至又喝了一口茶，才緩緩把茶杯給放了下來。
“韓所長。”
蘇巖抬起眼皮，那雙死寂的眼睛，首首地看著韓東。
“槍交了。防區的場子誰來看？流民鬧事誰來管？黑市裡的爛攤子誰來收？”
蘇巖搖了搖頭，語氣裡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嘲弄，開口講道。
“有些夜壺，髒得很。您這身份，怕是端不穩的。”
軟釘子。首接就給你頂了回去。
韓東眼底的暴虐，瞬間被徹底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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