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防區,下水管道縱橫交錯的地下暗網。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讓人作嘔的腐臭味和下水道特有的發酵沼氣味。防區裡那些最見不得光的交易、最底層的爬蟲,都在這片陰暗的角落裡苟延殘喘。
“耗子”,就是這片暗網裡一個不起眼的情報販子。
此刻,他正蜷縮在一個廢棄的排水管道深處,手裡打著一個昏暗的防風打火機,藉著微弱的光亮,貪婪地數著手裡那一沓嶄新的內城現金券。
“五萬……整整五萬……”耗子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聯合商會的大老闆出手就是大方!只要再把第七隊那個火力點的佈防圖摸清楚遞上去,老子就能拿錢去內城買個身份,再也不用在這破地方聞屎味了!”
耗子把錢貼身藏好,裹緊了身上那件散發著酸臭味的破棉襖,準備從另一個隱蔽的出口鑽出去。
就在他剛貓著腰走出排水管的瞬間。
黑暗中,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毫無預兆地從側面伸出,一把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唔——!”
耗子雙眼圓睜,拼命掙扎,但那隻手就像鐵鉗一樣,將他整個人往後猛地一拖,首接拖進了一個沒有一絲光亮的死衚衕裡。
“噗嗤!”
一聲輕微的、利刃刺破皮肉的悶響。
一把帶著血槽的三稜軍刺,從耗子的後腰腎臟位置,精準無誤地捅了進去,然後用力一攪。
耗子的身體瞬間僵硬,瞳孔快速渙散,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氣聲。
殺他的人動作利索到了異常的地步。沒有半句廢話,沒有審問,拔出軍刺,在耗子的破棉襖上擦了擦血跡,隨後像拖死狗一樣,將屍體扔進了一旁深不見底的廢酸液池裡。
“咕嚕……呲啦……”
酸液池冒起一陣白煙,連個大點的水花都沒濺起來。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在這片廢土上徹底人間蒸發了。
這只是今晚零號防區地下清洗行動的冰山一角。
廢棄肉聯廠,地下情報室。
六子坐在幾臺拼湊起來的監控螢幕前,手裡拿著對講機,不斷接收著各路外圍兄弟傳回來的簡短彙報。
“西區,目標‘老狗’,清理乾淨。”
“棚戶區,目標‘麻子’,處理完畢,沒留尾巴。”
“黑市後巷,目標‘鐵頭’,連人帶錢一起沉了。”
六子聽著這些彙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拿起一支紅色的記號筆,在牆上那張密密麻麻的名單上,一個接一個地畫上大大的紅叉。
這些名單上的人,全都是南宮曼用那三百萬現金砸出來的暗樁、線人,以及那些試圖趁亂拉幫結派的投機分子。
南宮曼自以為做得隱秘,卻根本不知道,在零號防區這種底層社會,蘇氏商行的眼線早己經鋪天蓋地。那些拿了聯合商會黑錢的人,剛在地下賭場裡闊綽了一把,他們買的什麼煙、喝的什麼酒,轉頭就會被六子手下那些最不起眼的乞丐和小混混,一五一十地報到情報室的桌面上。
“蘇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