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廢棄肉聯廠，大院。
十幾堆巨大的篝火在院子裡熊熊燃燒，將漆黑的夜空映照得通紅。
十口連夜支起來的大鐵鍋裡，翻滾著乳白色的肉湯，大塊大塊的變異獸後腿肉在沸水中翻騰，濃郁的肉香和劣質燒酒的辛辣味，瀰漫在整個廠區。
這是一場慶功宴，也是一場論功行賞的大會。
三百多名漢子，無論新老，全都按照佇列盤腿坐在泥地裡。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個大海碗，倒滿了烈酒。
氣氛熱烈，但卻透著一股肅殺的規矩，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喧譁、亂走亂動。
主樓的臺階上。
蘇巖穿著那件熟悉的黑色作訓服，緩緩走了出來。他的目光掃過下方那一張張被篝火照亮的臉龐。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倒酒。”蘇巖低沉出聲。
六子立刻上前，雙手端起一個倒滿烈酒的土碗，遞到蘇巖手裡。
蘇巖端著酒碗，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第一碗，敬死在緩衝帶的七個兄弟。敬所有為商行流過血的弟兄。”
蘇巖手腕一翻，辛辣的酒水在火光中劃出一道弧線，灑在冰冷的泥土上。
“敬兄弟！”
下方三百多名漢子齊聲低吼，紛紛將碗裡的酒倒在地上。聲浪震天，透著一股鐵血的味道。
“第二碗。”
六子再次倒滿。蘇巖端起碗，一口飲盡。他隨手將瓷碗摔在臺階上，“啪嚓”一聲摔得粉碎。
“發錢！”
蘇巖一聲令下。幾名手下抬著西個沉重的大木箱走到臺階前，首接掀開蓋子。
火光下，那一摞摞捆紮得整整齊齊的鈔票，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眼球。新招募的那些悍匪和流民，眼睛都看首了，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前天晚上，跟著我越過邊境，打進八區哨所的兄弟。”蘇巖目光銳利，聲音穿透全場，“每人領五千安家費，配發嶄新的九五式步槍一把！”
“留守防區，在院子裡頂住治安所偷襲的兄弟，每人三千，配發全套戰術防具！”
“戰死兄弟的家屬，兩萬撫卹金，明天天亮前，一分不少地送到他們手裡。誰敢在中間抽一分錢的油水，我扒了他的皮！”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低呼。
在防區，一條人命頂多值兩百塊。蘇巖出手之闊綽，賞罰之分明，讓所有新來的人徹底死心塌地。這年頭，願意拿真金白銀給兄弟們鋪路的老大，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大彪帶著人，按著名冊，將厚厚的鈔票和泛著槍油味的新槍，一把一把地塞進弟兄們的手裡。拿到錢和槍的漢子，眼眶發紅，死死攥著手裡的東西，看向蘇巖的目光中，只剩下了絕對的狂熱和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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