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齊偉這一聲聲嘶力竭的咆哮。
“哐當!”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一腳踹開。
門外走廊裡,早己經嚴陣以待的內城憲兵隊,猶如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黑色狂犬,瞬間湧入室內。
十幾個全副武裝、穿著防彈重甲的憲兵,動作整齊劃一,“嘩啦”一聲推彈上膛。十幾支帶紅外雷射瞄準器的九五式自動步槍,在同一秒鐘抬起,十幾道猩紅的雷射紅點,密密麻麻地匯聚在了蘇巖的胸口和眉心。
“不許動!”
“雙手抱頭!跪下!”
憲兵隊長厲聲怒吼,整個辦公室瞬間被一股令人窒息的鐵血殺氣所籠罩。
“草泥馬的!敢動蘇隊?!”
大彪雙眼瞬間充血,發出一聲猶如熊瞎子般的暴吼。
他根本沒有絲毫猶豫,手裡的“狂飆”突擊步槍首接頂了上去。
“嘩啦啦啦!”
大彪身後,幾十名第七隊的老兵同時拉動槍栓。這幫在邊境線上剛用迫擊炮把僱傭兵洗了地的悍匪,骨子裡根本沒有對內城憲兵的敬畏。
三十多支突擊步槍,首接反向包圍了衝進來的憲兵。
大彪那把槍的槍口,幾乎是頂在了齊偉的鼻尖上。大彪手指壓在扳機上,只要齊偉敢扣一下扳機,大彪保證能在零點一秒內把齊偉的腦袋打成爛西瓜。
“來啊!開槍啊!看看是你們的槍快,還是老子的子彈硬!今天誰他媽敢碰蘇隊一下,老子讓你們這幫穿皮鞋的孫子全橫著抬出零號防區!”大彪扯著嗓子狂吼。
劍拔弩張!
狹小而奢華的辦公室內,雙方持槍對峙。槍口頂著槍口,人眼瞪著人眼。
空氣中的火藥味濃得幾乎能用鼻子聞見,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有可能成為擦槍走火的導火索。
齊偉的冷汗瞬間下來了。他看著大彪那雙充滿血絲和瘋狂的眼睛,毫不懷疑這個莽漢真的敢開槍。
但他今天帶了軍部的法令和憲兵,如果被一群防區流氓嚇退,他回去根本無法向陸峰交差。
“蘇巖!”
齊偉強撐著底氣,咬牙切齒地盯著依然坐在沙發上的蘇巖。
“賬面上十個億的死窟窿,鐵證如山!你今天就是讓這幫泥腿子開槍,你也是個死!公然武裝對抗憲兵,明天內城的轟炸機就能把你們這破廠房夷為平地!立刻讓你的人把槍放下,乖乖跟我回內城受審!”
圖窮匕見。這就是南宮曼和陸峰聯手絞殺的最終一環。
在絕對的死賬和官方的暴力機器面前,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然而,在這足以讓人心臟驟停的絕境之中。
蘇巖,卻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