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這兩個字她懂。
在大戶人家裡，通房就是比丫鬟略高一等的存在，伺候主子日常起居，端茶倒水鋪床疊被，外加為主人家暖床。
也就是婢女。
只是比婢女多做一件事。
怪不得昨晚蕭宸說，他家的婢女不負責床上服侍。
弄了半天是拿話點她呢。
他家的婢女是婢女，是體面人。
她錦書就是個暖床的，既要端茶倒水又要負責床上的差事，比丫鬟還不如。
可此時在這兩個人面前，她心裡再難受也不能表現出來。
她不能給蕭宸丟臉，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讓自己顯得更不堪。
她迅速垂下眼睫，上前一步，屈膝行了個禮，聲音平平穩穩的。
“奴婢書玉，見過八姑娘，見過表姑娘。”
錦書這麼一行禮，蕭宸的目光瞬間移到了她身上。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拳頭攥了又攥，最終什麼話也沒說。
錦書垂著眼，看不見他攥緊的拳頭，可她感受到他的沉默。
那沉默像一堵牆，隔在她和他之間。
蕭韻倒是很和氣。
她被許柔糾正了稱呼，也沒覺得尷尬，只是“哦”了一聲，又看了錦書一眼。
這回看的不是面紗，是面紗上方那雙眼睛。
然後她爽快地說：“哦，你就是那個七哥從西北帶回來的女子呀。
既然是七哥屋裡的人，以後也不必這麼多禮了。”
說著她又往錦書臉上湊了湊，盯著她的面紗瞧了又瞧，好奇地問。
“你為什麼要戴面紗？
京城民風開化，女子出門沒有這麼多規矩的。
你看我和柔姐姐，都沒戴。”
錦書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過頭，目光越過蕭韻的肩頭，落在了蕭宸身上。
那個眼神很平淡，沒有委屈也沒有告狀的意思，只是告訴蕭韻：你問他。
蕭宸被她的目光一碰，立刻上前兩步擋在錦書身前，伸手攬住蕭韻的肩往馬車的方向帶，嘴裡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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