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正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麼辦，管家輕手輕腳地從側門繞進來，彎著腰附到他耳邊。
“王爺，老奴方才瞧見一樁事。”
聲音壓得極低，旁邊伺候的侍女都聽不見。
郡王偏了偏頭：“說。”
“方才在迴廊那邊，錦書姑娘衝撞了蕭將軍。
老奴遠遠瞧著，蕭將軍拾了個東西塞進了袖中。”
管家頓了頓，“像是姑娘身上掉下來的帕子。”
郡王端酒杯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管家：“你可看真切了？”
“千真萬確。月白色的帕子，老奴親眼瞧見蕭將軍收進了袖子裡。”
郡王臉上那層客套的笑忽然有了實質。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擱，眼角紋路都舒展了幾分，聲音裡壓著幾分按捺不住的喜色。
“去，儘快安排。”
管家應了一聲，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趙玉坐在下首，隔了幾個座位，沒聽見管家和父王說了什麼。
但他看見父王臉上忽然泛起的笑意，心裡咯噔一下。
那是獵人看見獵物踩進陷阱時才會有的笑。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郡王身側，低聲問：“父王，可是出什麼事了？”
郡王抬頭看了兒子一眼，眼裡的笑意還沒散。
他也沒打算瞞著，身子往趙玉那邊偏了偏，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蕭將軍瞧上錦書了。”
趙玉的臉色唰地變了。
“父王……”
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又硬生生壓下去，壓得又低又急，“這事不可！”
郡王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趙玉己經霍地站起身來。
他轉身面向蕭宸，雙手拱過頭頂，深深地行了一禮，聲音儘量維持著平穩。
“蕭兄，府中有些瑣事，容我暫且告退，失禮了。”
蕭宸的視線從酒杯上抬起來，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沒有多問。
趙玉退出宴席的腳步很快，快到他繞過屏風時袍角帶起的風把燭火都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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