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著指頭數。
一天，兩天，三天，西天，五天，六天。
六天了。
從她送信那天算起，己經過去六天了。
公子若是收到了信，就算路上再難走，也該到了。
可蕘縣這個小小的驛館門口，除了來來往往的侍衛和偶爾來拜見的縣丞，再沒有旁人來過。
沒有人騎著馬從禹州方向來。
沒有人站在驛館門口說“我找錦書姑娘”。
什麼都沒有。
她心裡那個隱隱的猜測越來越清晰，清晰得讓她渾身發冷。
她的信被蕭宸劫了。
那封信根本就沒有送到公子手裡。
那天她在驛站遞出去的信，連同她全身上下最值錢的那幾件首飾，可能統統落到了蕭宸手裡。
這就說得通了。
這就說得通他為什麼那日像瘋了一樣，半夜闖進她的房間，綁住她的手，塞住她的嘴，不管她怎麼哭怎麼喊怎麼求都不放過她。
不是喝醉了酒撒瘋，不是一時興起。
他是看到了那封信。
他看到了“思之念之，盼君速來”，他看到了她寫的那幾行字，他知道了她心心念唸的“公子”是誰。
難怪那天晚上他笑得那麼冷，說“原來你這幾日嘴裡唸叨的公子，竟是他”。
這一切連在一起，就像一條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把她的心勒得死死的。
錦書坐在窗前，把手按在心口上，按得死死的。
她恨自己的蠢。
明知道蕭宸在這蕘縣裡到處都是眼線，明知道那驛丞是朝廷的人，她居然還敢把信交出去。
她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什麼？
可說什麼都晚了。
信己經落到了他手裡，清白己經沒有了，公子也不會來了。
那天他宿她房裡，把她攬在懷裡，對她做盡了男女之間最親密的事。
可他從頭到尾沒有提起過半句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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