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指/偷窺魔頭師姐後【完結+番外】》第10頁 感覺有點喘不過氣了(2)

作者:明朝岄兮·1天前

付語嬈瞥了他一眼:“小桑?那個男孩?”

齊棋道:“對啊。師父不愛收徒,當年收我實屬無奈之舉。那時她便說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可轉頭又收了你,哈。我應該瞭解的,跟了她這麼多年,她不一直都是這樣麼。就像這次,依舊是‘僅此一次’,可她說了多少個僅此一次了?每當真到了那個時候,僅此一次的承諾就會變得不堪一擊。”

付語嬈問:“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齊棋挑眉,漫不經心:“你都要成我的師妹了,不應該瞭解一下我們這位可敬的師父嗎?”

付語嬈手撐著腮,一語道破:“你有怨氣?”隨意笑道:“那沒辦法了,齊前輩,已成定局的事,你改變不了了。”

相顧無言。

又是不知過了多久,水霧渺渺,遠處山巔忽傳來一道空靈的傳喚,溫柔、平和,輕喚一人:“齊棋。”

付語嬈與齊棋對視一眼,歪了歪頭:“叫你呢。”

遠山寂寂,闃然無聲,日光下映,惟天、水、二人已。

齊棋再一次來到這處山巔,在距穗仙姑五丈遠處停下了。穗仙姑依舊背對著他,不過與此前不同,這次,她是低頭不語。

“師父……”齊棋率先開口打破這份死寂。

穗仙姑長吁一聲,朝他招了招手。齊棋見狀往前挪了數步,直到穗仙姑跟前方才停下,順著穗仙姑的指尖,半跪在地,輕聲喚到:“師父?”

穗仙姑蹙眉抿唇,面色不佳,像是受了什麼打擊,指尖無力地落在齊棋臉頰。許久許久,才聽得她一聲悔恨輕嘆:“是我錯了……”

齊棋不解:“什麼是您錯了?”

穗仙姑目光復雜地望向齊棋,抬手撩過他鬢邊一縷碎髮:“齊棋啊,你跟了我許多年,那不知你可看得清這斐亭國的命理呢?”

齊棋面容一僵,但很快又若無其事:“師父您說什麼呢?什麼命理不命理的?命這玩意兒生來不就是讓人改的?這是您說過的話,是您當年救我時說的話。”

穗仙姑苦笑一聲:“你還記得這話啊……以後不要記了,它錯了,錯得離譜。我也錯了,錯得可笑……這斐亭國命中註定今年要亡,原本第一場大雨淹沒莊稼叫他們沒飯吃,便已是亡國的前兆。若非我插手,周遭幾個國家定然會趁機吞併斐亭國,斐亭國國主愛民如子,在糧食耗盡的境況下,大抵不會拒絕鄰國的侵吞,甚至可能主動稱臣,換得一絲生機。可偏偏我來了,偏偏我看不得缺糧,偏偏我用法力給他們催生了一片稻穀,偏偏我要你去外面買糧……天命難違,上天只會以更殘忍的方式毀了這裡,毀了斐亭國。”

齊棋沉默,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思索間,餘光瞥見付語嬈帶著一位大漢向著這邊靠近,那人正是斐亭國國主。可穗仙姑依舊是沉淪在悔恨中,彷彿絲毫沒注意到他們的靠近。

付語嬈帶著國主走到山巔,來到穗仙姑跟前,道:“前輩,您方才的疑慮,我想或許只有國主才有資格回答。”國主走近了幾步,道:“仙姑,您或許不知道我們國家的歷史。我們國家原本就是由周遭國家的棄民建立的,這裡原本也不過是一片荒地,是我們整個斐亭國夜以繼日辛勞了近百年才造出的一片桃源。所以我們怎麼會讓他們撿便宜呢?實不相瞞,在您來之前,我們就已經做好了與斐亭國同葬的準備,要不是您,現在的我們恐怕早該步入幽冥了。是您救了我們,救了斐亭國,您沒有錯。”說著便要雙膝下跪,好在齊棋及時拉住了國主,才免了他這一跪。

國主眼含熱淚:“仙姑,您的再造之恩,我們斐亭國上下沒齒難忘。”

穗仙姑沉默著,瞳孔卻是止不住地顫動:“我沒錯麼……”

隨著時間的流逝,穗仙姑漸漸放鬆,輕笑一聲,自言自語:”那便好……那便好……“

那日過後,穗仙姑不知吃了什麼,一下變得精神抖擻起來,先是將積水盡數推入海洋,又樂呵呵地找了一群工匠琢磨導水石堰。不過月餘,斐亭國便已廢而復興,所有被淹死的稻田在穗仙姑的法力灌溉下,重新煥發生機,遠遠望去,恍若一切從未發生過。

可只有齊棋與付語嬈知道,穗仙姑這是鐵了心的要給斐亭國改命,併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一晃又是數日,斐亭國的事情平息後,穗仙姑便帶著付語嬈等人離開了,離開時,斐亭國上下舉國歡送,倒叫穗仙姑情不自禁紅了眼眶。身旁,兩個孩子亦是止不住的喘泣。

等等,哪兒來的兩個孩子?

“師父,小桑也要跟我們走嗎?”齊棋眼角抽了抽,一言難盡地瞧著穗仙姑身旁的那名小男孩。

那小孩咧開嘴嘻嘻一笑,剛留下的淚還掛在臉上,莫名有幾分滑稽:“道長哥哥,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師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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