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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神色淡淡的:「是嗎?」
崔道暻從他身後踱出來，笑容滿面:「哦?」
我滿意地看著兩人一左一右地攙著秦雲舟往宮門外走去。
他的兩條腿抖得像篩糠，只能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哀求。
我衝他擺了擺手，笑得十分誠懇:「小公爺，保重啊。」
翌日，訊息傳遍京城，秦小公爺摔斷了條腿和胳膊，在家躺著靜養，據說傷得不輕，連床都下不了。
阿姐帶著太子親自上門探望了一回，送了不少補藥。
太子全程面色溫和，阿姐更是噓寒問暖，臨走前還握著小公爺的手，情真意切地叮囑他好好養傷。
我覺得阿姐變了許多，許是婚期將近，連心腸都軟了。
可三個月後，秦雲舟不僅瘦成了皮包骨，連眼睛都漸漸失明瞭。
阿姐和太子又去看了一回，回來時阿姐還搖頭嘆氣，說馬上可以開席了。
沒幾日，國公府便掛起了白幡。
阿姐樂得吃了三碗飯!
我一拍腦子，怎麼忘了阿姐?
前世，我嫁入秦家後，侯夫人一直嫌我在軍營裡待過，滿嘴都是失貞、不潔之類的話。
後來她給我下了慢性毒藥，劑量極輕，讓我隔三差五便病一場。
請了太醫也診不出緣由，只說是體質虛弱，好好將養便是。
我病得越來越重，身子一日比一日垮。
後來秦雲舟在我不在家的時候打了我的女兒，命人將那個才五歲的小姑娘丟去了花樓。
他說要看看到底哪個混賬敢來救她，那個混賬就是她的親爹。
我把女兒從那地方抱回來時，她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侯夫人反手打了我三十杖，說我帶女兒去那種腌臢地方，丟盡了國公府的臉。
我趴在地上，脊背??肉模糊，聽著她居高臨下地訓斥。
阿姐知道了這件事。
五日後，侯夫人被一輛失控的馬車撞死在長街之上。
半個月後，秦雲舟暴斃於書房，仵作驗不出來任何異樣。
我一直以為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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