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最中間的主屋裡,一個白髮老夫人坐在金絲楠木打造的太師椅上,身後還有兩個女傭幫忙按肩捶背。
旁邊還有一個女人幫忙剝著葡萄皮,看這些人的表情,一個個都面露謹慎,每一個動作都那麼的小心翼翼,生怕哪裡做的不好,就受到主人的責罰。
這時,一個年約六十左右的人匆匆從外面進來,看到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的老夫人後,特地放輕了腳步,可剛才院外的動靜還是驚動了主位上的女人。
女人緩緩睜眼,眼神銳利的盯著來人。
“什麼事?”
與其淡漠,看不出情緒。
“老夫人,是老爺,他,他又去了玲瓏閣那邊。”
主位上的老夫人一聽這話,周遭瞬間溫度驟降,老夫人那看似平靜的臉上漸漸染上陰鬱,那滄桑的眼底劃過濃烈的憤怒。
“怎麼回事,他身體才好多久,照顧他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
說著,那老夫人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後兩個原本幫著按摩捶肩的傭人立馬上前一左一右的扶著。
管家見此,也立馬上前一步,伸出自己的右手讓老夫人搭著,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佛爺出行呢。
隨後,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主樓,朝著管家說的玲瓏閣走去。
這是一處和整棟建築群格格不入的院落,看著很是破敗,院子裡滿是雜草,院門也滿身斑駁,彷彿在告訴所有人,這裡的一切早就被人遺忘。
門外,站著不少人,有想要進去的,也有緊張的來回踱步的。
當看到不遠處走來的老夫人,這些人齊齊低頭彎腰,噤若寒蟬。
老夫人站在院門口,看著頂上那年久失修的牌匾,玲瓏閣三個字都有些殘缺不全。
隨後,老夫人才邁腿走了進去,只是進入院子的瞬間,眼底就劃過一抹嫌棄,但稍縱即逝。
繼續往裡,穿過長滿雜草的青石路,進入院子的堂屋,然後就看到裡面一個穿著青衫長袍的男人對著堂屋中間掛著的那副肖像畫發呆。
“阿赫,你身體剛好,怎麼就跑這裡來了呢,醫生說了,你情緒不宜波動太大,我知道你還想著妹妹,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不能一直活在回憶了。”
老夫人還在說著,前面的男人忽然猛地咳嗽起來,老夫人見狀,立馬上前幫忙拍背順氣。
“怎麼又咳嗽了,今天的藥沒吃嗎?都好幾個月了,那些都是庸醫嗎?連個簡單的咳嗽都治不好。”
男人擺了擺手,還往旁邊挪了兩步,和老夫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強壓喉間的癢意。
“靈溪,差人把這裡重新翻修一下吧,我想搬來這邊住,陌湖那邊溼氣重,對我身體並無益處。”
男人說了自己的要求,老夫人聽到這話,差點氣的吐血,可還是勉強維持住了自己的優雅,點了點頭道。
“行,只要對你身體好的,你想住哪兒就住哪,不過這裡太久沒住過人了,工程量會有些大,要不你先搬去顏芳居住。”
男人一聽這話,頓時便擺手拒絕了。
“不用了,我還是先住在陌湖那邊吧,那裡安靜。”
雖然聽著很合理,可老夫人低垂的眼底還是閃過了一抹陰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