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木南料亭時，午後的陽光正透過層層疊疊的櫻花瓣，在青石板路上織就出一張晃動的光斑網。我踩著那些明明滅滅的光點往前走，粉色的尾巴隨著腳步輕輕掃過褲腿，鼻尖還縈繞著料亭裡清酒與櫻花混合的淡香。
說起來，她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髮梢沾著的一片櫻花瓣簌簌落在肩頭，剛才我在庭院裡料理失敗的時候，你們...有沒有和木南小姐閒聊？
我看見她攥著食盒的手指微微收緊，和服袖口下的耳根泛起淺粉色。娜維婭正伸手替我拂去粘在貓耳上的花瓣，聞言立刻眨著眼睛笑道：聊了些呢，不過木南小姐可是真心為你高興哦，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為我...高興？凌華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像是受驚的小鹿，她下意識地抬手按住鬢角的碎髮，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嗚...果然說了什麼吧？她、她是不是...
話說到一半就卡殼了，她的聲音裡帶上了點要哭出來的鼻音，雙手猛地捂住臉，和服的袖子滑下來露出皓白的手腕。我注意到她連指尖都染上了紅暈，肩膀輕輕顫抖著，像是被雨水打溼的白鷺。
唉，算了。她放下手時睫毛上還掛著水光，視線落在腳邊的櫻花瓣上，聲音低得像飄落的花瓣，我就是朋友很少，這點我自己也知道啦...
看著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我和娜維婭、熒忍不住相視而笑。陽光穿過她銀白的髮絲，在耳後投下細碎的光斑，我走上前輕輕晃了晃她的手腕：這有什麼奇怪的呀？大家只是還沒找到和你相處的機會而已。
說到這裡我特意側過臉，把粉色的貓耳往她眼前湊了湊，學著派蒙撒嬌的語氣拖長音調：再說了，我們的凌華大小姐這麼漂亮，又溫柔又厲害，誰會不想和你做朋友呀？
尾巴配合著在身後輕輕搖擺，掃過石板路發出沙沙的輕響。娜維婭立刻點頭附和：就是說，像凌華這樣會為朋友親手做禮物的人，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呢。
而且還會主動請客吃飯。熒從後面輕輕推了推凌華的後背，淺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能和你做朋友，我們才覺得很幸運呢。
凌華怔怔地看著我們，眼眶慢慢紅了。她吸了吸鼻子，淚珠卻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砸在和服的裙襬上暈開小小的溼痕。其實...平時和我走得近的都是家人和下屬。她抬手用袖子擦著眼淚，聲音哽咽著，所以木南小姐看到我帶朋友來，肯定會很驚訝吧...
才不會。娜維婭快步走到她左邊，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去，我們可是打心底裡喜歡和凌華在一起。
我連忙走到她右邊握住另一隻手，她的指尖有些僵硬，卻在觸到我掌心時微微蜷縮了一下。對呀，我們現在就是你的朋友呀。我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能感覺到她皮膚下細細的血管在跳動。
熒繞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下巴差點碰到她的發頂：好啦好啦，再不走的話，給的披薩就要涼了哦。
謝謝你們...凌華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像是雨後初晴的天空，我真的...真的很開心！
陽光恰好落在她帶淚的笑臉上，銀白的髮絲泛著柔和的光暈。我們三個人一左一右牽著她往前走，熒還在後面輕輕推著，凌華被我們半綁架著往前挪步，嘴角卻始終揚著好看的弧度。
認識你們，真的真的，非常高興。她的聲音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像投入湖心的石子蕩起圈圈漣漪。
我轉頭看她時，正好對上她的目光，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盛著細碎的陽光，比稻妻城夜晚的螢火光還要明亮。我們相視而笑，不用多說什麼，就知道彼此心裡有著同樣的歡喜。
對了！派蒙突然從熒的肩膀後探出頭來，小手叉著腰問道，那個叫的人到底是誰呀？我們找了這麼久，連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呢。
凌華被我們牽著往前走，聞言認真地思索了片刻：椿的身份，我有一個初步的推斷。
是什麼呀？熒立刻好奇地追問，腳步放慢了些以便能看清凌華的表情。
我認為...或許是狐狸神使凌華的聲音裡帶著不確定，尾音輕輕上揚。
狐狸神使？我和娜維婭異口同聲地重複道，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我的尾巴不自覺地豎了起來，這個稱呼在稻妻似乎聽過幾次，卻想不起具體的含義。
凌華點點頭，被我們牽著的手輕輕回握了一下：嗯，我是這麼想的。母親的日記裡對這位朋友的描述很模糊，說她總是在月圓之夜出現，能聽懂林中百獸的話語。如此神秘的人，說不定是很難見到的高人。
聽起來好厲害！派蒙興奮地繞著我們飛了一圈，稻妻也有仙人嗎？
凌華好奇地歪了歪頭：也？難道其他國家有類似的存在嗎？
我們來稻妻之前去過璃月哦。娜維婭笑著解釋，另一隻手很自然地伸到我身後，指尖輕輕撓了撓我的尾巴根，引得我忍不住往她身邊靠了靠，那裡有好多厲害的仙人呢，有的能在天上飛，有的住在深山裡，還有的住在地裡。
凌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冰藍色的瞳孔裡滿是不可思議，璃月真是個充滿傳奇的地方...古老的文化孕育著這麼多美麗的傳說，實在令人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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