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別客氣啦!”宵宮倒是大大咧咧地挽住綾華的胳膊,“這可是旅行者們的心意!走走走,我知道哪家糰子最糯,哪家烤堇瓜最香!今晚一定要吃個痛快!”
於是,七人(加上飄著的派蒙)的隊伍,浩浩蕩蕩地融入了稻妻城最繁華的夜市之中。燈火輝煌的長街如同一條流淌著光與熱的河流,各種攤位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綾華對精巧的稻妻手工藝品情有獨鍾,在一家售賣漆器和摺扇的攤位前流連忘返。她拿起一把繪著精緻紫藤花的檜扇,輕輕展開,扇面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與她身上的白鶴浴衣相得益彰。娜維婭見狀,毫不猶豫地示意老闆包起來。
宵宮則對各類小吃充滿了無限熱情。“這個!緋櫻蝦仙貝!剛出鍋的最脆!”“還有這個,三色糰子!豆沙、抹茶、白巧三種口味一次滿足!”“啊!那邊有賣烤堇瓜的!老闆,來五串!多加醬!”她像只快樂的小鳥,在各個攤位間穿梭,每樣都要嚐嚐,每樣都覺得好吃,還不忘給我們推薦。熒和我則負責笑著買單,派蒙更是吃得小肚子滾圓,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我也看中了一對造型別致的雷元素和風元素主題的髮簪,想著可以送給娜維婭和熒。熒則在一個售賣劍玉(けんだま)等傳統玩具的攤位前停下,拿起一個,饒有興趣地嘗試著把小球甩到小木託上,雖然動作有些笨拙,但玩得很開心。娜維婭除了幫綾華買單,自己也挑了一條印染著楓丹水都風景的絲綢方巾,說是在稻妻也能感受到家鄉的氣息。
然而,最“慘烈”的戰場,很快就轉移到了托馬身上。
最初,大家買的小件物品還能自己拿著,或者暫時放進綾華和托馬隨身攜帶的、擁有儲物空間的神之眼裡。但很快,綾華的神之眼空間被幾件精美的漆器擺件和那柄檜扇佔滿了。托馬的神之眼空間則塞滿了宵宮打包的各種小吃、娜維婭買的方巾、我挑的髮簪、熒覺得有趣買下的幾個劍玉,還有派蒙死活要買的一堆零食。
當娜維婭又看中了一盞造型別致、體積不小的璃月風格走馬燈時,托馬看著自己那已經塞得滿滿當當的神之眼空間,露出了一個無奈又認命的笑容。
於是,接下來的場景便成了:風度翩翩的神里家家政官,一手提著那盞需要小心呵護的、繪著山水畫的走馬燈,另一隻手臂上掛著好幾個裝著小吃、零食、玩具的紙袋,脖子上甚至還滑稽地套著一個巨大的、裝著毛絨玩偶(派蒙的“戰利品”)的布兜!他努力保持著優雅的儀態,但額角滲出的細汗和略顯狼狽的姿態,與他平日裡的幹練形象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萌。
“托馬…辛苦你了。”綾華看著自家萬能家政官這副“負重前行”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歉意和忍俊不禁。
“沒…沒事,大小姐!”托馬努力挺直腰板,笑得依舊爽朗,“能為大小姐和各位朋友服務,是我的榮幸!而且…這走馬燈確實很漂亮!”他甚至還騰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撥弄了一下走馬燈的轉軸,裡面的剪影立刻轉動起來,投射出朦朧的光影。
我們看著他這副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宵宮更是拍著托馬的肩膀(小心避開了掛著的袋子):“托馬,你真是可靠啊!回去讓綾華給你加薪!”
就這樣,在托馬這位“人形自走貨架”的辛勤付出下,我們一行人在熱鬧的夜市裡足足逛了兩個小時。歡聲笑語不斷,品嚐了美食,收穫了心儀的物品,也飽覽了祭典夜晚獨有的繁華景象。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流逝得飛快。隨著夜色漸深,街道上的行人開始減少,一些攤位也開始收攤。明日,綾華還有繁重的社奉行公務需要處理,宵宮也要為煙花會後的訂單收尾,我們也需要養精蓄銳,準備繼續未知的旅程。
“時間不早了,”綾華看了看天色,溫柔地提議,“我們該回去了。”
雖然意猶未盡,但大家都明白是該休息的時候了。我們首先將宵宮送回了長野原煙花店。在店門口,宵宮用力地朝我們揮手告別:“謝謝大家今晚陪我!玩得太開心了!雨欣,娜維婭,熒,派蒙,還有綾華,托馬,下次煙花會,一定要再來啊!我給你們做更大更漂亮的煙花!”
“一定!”我們齊聲回應。看著宵宮帶著滿足的笑容消失在店門後,我們剩下的六人才轉身,踏著月色和漸次熄滅的燈火,朝著神里屋敷的方向走去。
回到神里屋敷,前庭的竹添水(ししおどし)發出規律的“咚”聲,更添夜晚的寧靜。溫暖的燈光從玄關透出,如同等候歸家的燈塔。
“大家辛苦了,好好休息吧。”綾華在玄關處,對著我們露出一個優雅的微笑。
“晚安,綾華。”我們笑著回應。
托馬也終於卸下了滿身的“負擔”,雖然疲憊,但臉上依舊帶著滿足的笑容:“大小姐,各位,晚安。東西我會整理好,明天送到各位房間。”他的敬業精神令人佩服。
“晚安,托馬,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娜維婭真誠地道謝。
簡單的道別後,我們輪流去洗漱。神里家的浴室寬敞舒適,瀰漫著淡淡的柚子和柏木香氣。蒸騰的熱氣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和夜市沾染的煙火氣。我泡在溫暖的水中,粉色的貓耳愜意地抖動著,尾巴尖在水面輕輕划動,享受著這難得的放鬆時刻。娜維婭和熒也在隔壁的隔間,能聽到她們低聲交談和輕柔的水聲,心裡充滿了安寧。
換上舒適的睡衣,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香氣走出浴室,正好遇到同樣洗漱完畢、穿著素雅寢衣的綾華和托馬。
“晚安,雨欣。”綾華微笑著,冰藍色的眼眸在廊下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晚安,雨欣,做個好夢。”托馬也點頭致意,金髮還帶著些許溼氣。
“晚安,綾華,托馬。”我笑著回應,粉色貓尾在身後輕輕擺動。
互道晚安後,我和娜維婭、熒、派蒙回到了凌華為我們準備的客房。房間內鋪好了柔軟的被褥,窗戶半開著,夜風帶著庭院草木的清香和隱約的蟲鳴吹入。
“呼——累死了,但也超——開心!”派蒙第一個撲進蓬鬆的被褥裡,滿足地打了個滾,小肚子依舊圓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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