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沿著蜿蜒的石板路往前走,海風的氣息早已被街巷裡的煙火氣徹底取代。陽光透過木構建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偶爾有穿著和服的居民從身邊走過,腳步聲在安靜的巷弄裡格外清晰。
宵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腳步放慢了些,側過頭看著我們,眼睛亮晶晶的:“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呢?看你們幾個總是形影不離,關係好得讓人羨慕。”
娜維婭聞言,伸手很自然地幫我拂去落在肩頭的一片櫻花瓣,指尖不經意地蹭過我的貓耳,引得我的尾巴尖輕輕晃了晃。她笑著開口:“我和雨欣認識的方式,說起來確實有點奇特。”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眼神變得柔和起來:“那天我正在楓丹廷附近的水域釣魚,陽光特別好,水面像撒了一層碎金子。我正盯著浮漂發呆呢,突然就看見一道粉色的影子‘噗通’一聲掉了下來,正好落在我的乘坐的船附近。”
接著娜維婭用著無奈的語氣說:“我盯著看了一會,看出了模糊的人形。我想了想萬一是人的話,我又不能放任她就那樣在水裡被淹死。所以我看清楚後,立馬扔掉魚竿跳下水,把昏迷雨欣給抱上了船。”
“更奇怪的是,”娜維婭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她中途醒了一會,那時候什麼都不記得,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我問了半天,她只搖著頭說腦子裡一片空白,就像被濃霧遮住了一樣。”
宵宮聽得眼睛都瞪大了,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天哪,還有這種事?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把她帶回了我家嘍。”娜維婭的指尖輕輕勾了勾我的手指,“在把這傢伙安頓進客房後,直到晚上才醒過來。隨後想了想,反正她也無處可去,我就先讓她住下來,說不定慢慢就能想起些什麼。結果住了快一年,她還是什麼都記不起來,我們倒成了最好的朋友。”(當然省略了一些關於我和娜維婭的事情。)
我尷尬的撓了撓頭說:“其實我並沒有那天中午的記憶,有的只是當晚醒後的記憶。那時我除了自己叫雨欣外,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聽到這裡,宵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把目光看向了派蒙和熒。
接受到來自宵宮的目光後,派蒙便開口說:“我和熒的相遇就簡單多了。當時我掉進了水裡,正好被在釣魚熒給救了起來,之後就一起旅行了。”
宵宮聽完派蒙的說明後,又好奇的問:“那你們四個人是怎麼一起旅行的呢?”
聽到宵宮這麼問,娜維婭先是轉頭瞪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嗔怪,卻沒什麼真脾氣,然後拉起熒的手,故意板著臉說:“是因為這傢伙,某天突然說要去蒙德玩。結果剛到蒙德的第一個星期,每天都在外面遊玩,順便四處尋找著什麼。直到在一處海岸邊看見熒和派蒙聊天,而且雨欣還湊了過去。那時我才發現,這傢伙原來是拉著我來蒙德找人的。”
我看著她故作傲嬌的樣子,忍不住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宵宮說:“確實是這樣……那時候總覺得心裡有個聲音在催我,一定要找到熒才行。現在想想,還是感覺很奇怪。不過我覺得那段時間的時光還是挺不錯的哦,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旅程。”
“宵宮,你問這些幹嘛呀?”我趕緊轉移話題,感覺耳朵有點發燙。
宵宮笑著搖了搖頭,陽光落在她淺金色的頭髮上,泛起溫暖的光澤:“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們之間的氛圍特別好。不像我,平時除了老爹和店裡的老顧客,能說上話的同齡人也不多。”
娜維婭聞言,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不用羨慕呀,現在我們不就是朋友了嗎?以後有什麼事,隨時可以來找我們聊天。”
宵宮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腳步也輕快了許多:“嗯!那可說定了!”
我們跟著她穿過幾條熱鬧的街道,漸漸走到了靠近海邊的一處僻靜角落。這裡的房屋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叢生的雜草和幾塊巨大的礁石。海風又重新變得清晰起來,帶著鹹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就在一塊被海浪衝刷得光滑無比的礁石後面,我們看到了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中年人。他留著兩撇濃密的八字鬍,正蹲在地上擺弄著什麼,聽到腳步聲後立刻警惕地回過頭來。
“耕一!我來啦!”宵宮率先走上前,語氣熟稔地打招呼,“怎麼樣,船的事情還順利嗎?”
耕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在我們幾個陌生面孔上轉了一圈,才緩緩點頭:“嗯,還行吧。就是最近盤查得緊,我把船藏在那邊的紅樹林裡了,雖然免不了被人盤問幾句,但總算沒出什麼岔子。”
他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審視,皺著眉對宵宮說:“等等,在外人面前討論這個,真的沒事嗎?天領奉行的人鼻子靈得很,萬一被聽到……”
“放心吧,她們都是我的朋友,絕對信得過!”宵宮拍著胸脯保證,“我們今天就是特意來商量船的事的,耕一你就別多想啦。”
派蒙在旁邊用力點頭,大聲說:“對!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我和娜維婭、熒也連忙禮貌地向他問好:“請多指教。”
耕一見宵宮如此篤定,又看了看我們真誠的表情,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原來如此,是我多慮了,抱歉抱歉。船我已經準備好了,是艘不大不小的漁船,經得起外海的風浪。只是……我不能大搖大擺地把它劃出來,得等入夜之後才行。”
娜維婭有些疑惑地挑眉:“欸?這是為什麼?難道晚上出行更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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