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揹著熒,踏著海只島漸濃的暮色,一步步走回那座如同從夢境中生長出來的珊瑚宮。熒趴在我的背上,似乎真的很享受這段不用自己走路的時光,一開始還老老實實的,沒過多久就開始不安分起來。
她似乎對我的尾巴格外感興趣,時不時就故意輕輕扭動一下屁股,恰好能蹭到我隨著步伐自然搖擺的粉色貓尾根部最敏感的區域。那種突如其來的、細微又清晰的癢意,讓我忍不住一個激靈,尾巴上的毛都差點炸起來。
“壞熒!”我佯裝生氣,耳朵向後撇成飛機耳,語氣裡帶著羞惱,“不要亂動了!你這樣,弄得我尾巴根好癢!要是再亂動的話,我就真的把你扔下去了哦!”而且,因為我將那顆閃爍著粉紫色雷光的雷屬性神之眼,用宵宮贈送的那個精巧牢固的金屬環,懸掛在尾巴根部的位置,她這一扭動,不僅蹭到我的尾巴,那冰涼的神之眼也會隨之晃動,貼在我的皮膚上,帶來另一種異樣的觸感。
感受到我語氣裡那一點點真實的窘迫,背後的熒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發出了得逞的、低低的壞笑聲,溫熱的氣息更是故意吹在我的耳廓上:“哎呀,被發現了?可是欣欣的尾巴搖起來真的好可愛嘛,忍不住就想逗一下…”
“哼!”我故意用力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但託著她大腿的手卻穩穩的,絲毫沒有要鬆開的跡象。這傢伙,就是吃定了我捨不得。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錯了,”熒見好就收,聲音裡還帶著未盡的笑意,她安撫性地用臉頰蹭了蹭我的肩膀,“保證不亂動了,欣欣大人有大量,別把我丟下去嘛~”
這撒嬌般的保證讓我沒了脾氣,只能無奈地笑了笑,揹著她繼續往前走。娜維婭在一旁看著我們的小互動,唇角彎起優雅的弧度,藍色的眼眸中滿是瞭然與縱容。派蒙則飛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催我們快點,她的小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了。
終於,在天空徹底被染成墨藍之前,我們回到了燈火初上的珊瑚宮。在踏入那扇華麗的貝殼與珊瑚鑲嵌的大門之前,我小心地將熒放了下來。畢竟,在心海和反抗軍士兵們面前,我們還是需要保持一些“隊長”和“戰友”的得體形象。
心海似乎剛剛處理完一批公務,正站在那張鋪著地圖的長桌後,見到我們回來,她抬起那雙漸變的眼眸,露出溫和的笑容:“你們回來了。熒,上任的過程還順利嗎?”
熒點了點頭,走上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輕鬆:“嗯,挺順利的。按照劍魚二番隊的‘傳統’,他們給了我一個考驗。”她簡單地將清剿流浪武士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分兵三路同時進攻的策略和最終的結果。
心海安靜地聽著,不時微微頷首,聽到熒獨自解決了最大的那個營地時,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化為讚賞。待熒說完,她微笑著說道:“你的實力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出色,甚至更強。而且看你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有受傷,真是令人安心。”
這時,我忍不住學著派蒙平時那驕傲的小模樣,雙手叉腰(雖然因為貓尾的關係,這個動作看起來十分的可愛),挺起胸膛,貓耳得意地抖了抖:“那是當然了!熒可是很強的!那種程度的敵人,根本不夠看啦!”我的語氣裡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自豪感,彷彿厲害的人是我自己一樣。
心海被我這副樣子逗得輕笑出聲,宛如清泉流淌:“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將目光轉回熒,繼續正題,“這樣一來,盤踞在後方的隱患就暫時清除了。接下來只要讓大久保先生他們派人加強對沿海區域的巡邏和看守,應該就可以避免類似的流浪武士團伙再次聚集鬧事。”
她稍作停頓,語氣變得更為鄭重:“這次的任務,你們完成得非常出色。辛苦了。有功當賞,必須給你獎勵才行。”她微微低下頭,露出思索的神色,指尖輕輕點著下巴,“讓我想想…升職的話,你剛上任隊長,速度太快恐怕難以服眾…增加軍餉的話…”
就在心海認真思考該給什麼獎勵的時候,娜維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對了心海,怎麼沒看見哲平?他之前不是也接到任務了嗎?”我們四人都很自然地直接稱呼“心海”,這種不經意間的熟稔,也體現了心海平易近人的魅力。
心海聽見娜維婭的問題,抬起頭看向我們,解釋道:“我給哲平也安排了任務,是一個針對幕府海軍補給線的奇襲作戰。他本人戰鬥意願非常強烈,不願意僅僅待在後方,我也尊重他的選擇。”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對部下積極性的肯定,但也隱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畢竟戰場無情。
她很快將話題拉回:“言歸正傳,熒,還有一項特殊的任務,我想要交給你們去處理。”
“「特殊的任務」?”派蒙飛近了一些,小臉上滿是好奇。
“是的。”心海點了點頭,神情略顯嚴肅,“在海只島和西面的踏鞴砂之間,有一處年代久遠的魔神戰爭遺蹟。那裡分佈著幾個不大的小島,由於位置相對隱蔽,我們經常將其用作運送物資的中轉站。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存放在那幾個島上的糧草經常會莫名其妙地消失一部分。”
她微微蹙起那可愛的豆豆眉:“奇怪的是,我們的軍隊巡邏或者路過的時候,卻又沒有報告發現任何明顯的危險或入侵跡象…這件事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畢竟關係到後勤補給。我想委託你們幫忙去查證一下真相,看看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說完這些後,心海可能是怕我們覺得她剛給我們安排完一個任務又立刻下達新的指令,是在壓榨勞動力,於是又體貼地補充道:“當然,此事並不急迫,不必太過匆忙。這幾天,你們不妨先熟悉一下反抗軍的各項事務,也可以在海只島各處轉轉,領略一下這裡獨特的風光。等哲平完成任務回來之後,你可以跟他多聊聊天,他對海只島周邊非常熟悉。然後,你們找個天氣晴朗的日子出海調查即可。”
熒聽完,瞭然地點了點頭:“好哦,我知道了。我們會留意的。”
這時,派蒙的肚子又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她立刻飛上前,小手尷尬地戳著手指,眼巴巴地看著心海:“對了,心海…”
“嗯?還有什麼事嗎?”心海溫和地看向她。
“就是…這裡的食堂在哪呀?還有,我們四個人晚上住在哪呢?”派蒙終於問出了這個她最關心的問題,小臉因為不好意思而有點泛紅。
聽見派蒙這實際無比的問題,心海不由得莞爾一笑:“住宿問題的話,我也聽哲平提起過。你們四個人似乎只需要一間房間就夠了,對吧?”
我們四人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雖然塵歌壺裡應有盡有,但初來乍到,接受心海的安排更符合禮節,而且也能更快地融入這裡。
“那我明白了。”心海伸手指向珊瑚宮內部一側的一扇房門,“那邊那間房間應該足夠寬敞,容納你們四人綽綽有餘。裡面基本的寢具都是齊全的,也提前打掃過了,你們可以直接使用,放心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