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五郎看向我們,語氣變得正式而帶著請求:“營地的基本情況就是這樣。熟悉環境之後,恐怕很快就要拜託幾位支援前線了。如今戰線吃緊,每一位戰力都至關重要。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熒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堅定:“沒問題,我們既然來了,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哲平也立刻挺胸回應:“我這邊也沒問題!”他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五郎大人您放心!我以前就是後勤部隊的,帶新成員熟悉環境這種事對我來說已經是輕車熟路了!一定會讓她們感受到我們反抗軍的熱情和團結的!”他熱情地提議道:“首先,我們先去看一下傷病營吧?我有些朋友還躺在那裡養傷。”他解釋道,“上次我去看他們的時候答應過,如果有可靠的新成員加入,一定帶過去讓他們也見一見,認識一下。這樣大家以後就是並肩作戰、可以互相托付後背的好朋友了!”
娜維婭聞言,紫羅蘭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溫和與同情,她率先開口道:“當然沒問題。探望傷員是應該的,也能讓我們更瞭解大家正在為何而戰。那就麻煩哲平小哥帶我們逛逛了。”
“哈哈哈,包在我身上!”哲平開心地大笑起來,顯得幹勁十足,“那我們往這邊走吧!”
在哲平的帶領下,我們穿過忙碌的營地,來到了一處相對安靜的區域。一棟較大的廢棄房屋被改造成了臨時的傷病營,還未靠近,一股濃重而苦澀的草藥味便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我們的心情不自覺地沉重下來。
哲平推開虛掩的木門,帶著我們走了進去。裡面的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藥味和壓抑的呻吟聲。簡陋的地鋪上躺著不少傷員,有的昏睡著,眉頭緊鎖;有的醒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還有一些傷勢稍輕的,正靠著牆壁勉強坐著。
看到哲平帶著我們進來,一些還有精神的傷員紛紛投來目光。
一個胳膊上纏著厚厚繃帶、臉色蒼白的青年掙扎著想坐起來,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咳咳…哲平,這幾位就是…就是我們的新隊友嗎?”他的聲音有些虛弱,但帶著善意的好奇。
哲平連忙上前一步,示意他躺好:“對啊,德田哥!不過你還是先好好休息,別亂動!”他的語氣帶著關切。
另一邊,一個腿上打著夾板、臉上卻帶著爽朗笑容的漢子豪爽地說道:“喲!看上去很強的樣子啊!等我傷好了,咱們可得好好切磋切磋!”他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
哲平趕緊走過去,哭笑不得地把他按回地鋪上:“行了行了,將司!你這傢伙,哪有人一上來就要和新隊友幹架的?給我安分點養傷!”
那個叫德田的青年也虛弱地笑了笑,調侃道:“就是啊將司…再說了,你腿上那個傷,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好不利索吧,就別想著切磋了。”
雖然營地裡瀰漫著傷痛的氣息,但我們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種堅韌不拔、樂觀團結的氛圍。這些士兵們即使身受重傷,依舊關心著同伴,對未來保持著希望。
德田緩了口氣,目光轉向哲平,關切地問道:“哲平,你在前線…還好嗎?沒受傷吧?”
哲平聞言,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可能是想在前輩和新人面前表現一下,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誇張:“咳哼…雖然幕府軍確實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很多,但我哲平也不是吃素的!依然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他比劃著,“當時幕府軍就跟潮水一樣湧過來,但我絲毫不懼,拔劍就上前,硬是以一己之力,拖住了他們三四個武士!”他越說越激動,指了指我和熒,“然後就在最關鍵的時候,這兩位閃亮登場!好傢伙,那叫一個厲害!三下五除二,噼裡啪啦就把圍住我的那些幕府武士全給打跑了!”
那個叫將司的漢子聽得眼睛發亮,驚歎道:“可以啊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深藏不露啊!”
哲平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但立刻被驕傲覆蓋,他嘴硬道:“我、我不是一直都很厲害嗎?只是平時比較低調!”
德田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眼中卻帶著欣慰的笑意:“行了行了,別吹了。不管怎麼樣,原先我躺在這裡,聽著外面的訊息,輸多贏少,心裡還在想…我們是不是快撐不下去了。”他的目光轉向我們,那疲憊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亮,“但現在來看,不管是新人還是哲平,都比預想中要可靠得多!看來我也得加把勁,快點恢復好,重新回到前線戰鬥才行!”
將司立刻附和道:“你這覺悟明顯就不行!你看我,現在都是帶傷訓練的!雖然…呃…昨天訓練的時候傷口又不小心崩開了…”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有點不好意思。
哲平連忙關心地問:“啊?又崩了?需要我再去軍需官那裡幫你找點傷藥來嗎?”
這時,娜維婭走上前一步,聲音溫柔而堅定:“傷藥的話…”她說著,從腰間那枚神之眼中,取出了好幾個精緻的琉璃瓶,裡面裝著色澤純淨、一看就並非凡品的藥膏或藥粉。“我這裡還有一些效果還不錯的傷藥,如果不嫌棄的話,請拿去用吧。”作為刺玫會的大小姐,她隨身攜帶的療傷藥物自然是頂尖貨色。
將司一看那藥瓶的成色,眼睛立刻亮了,也顧不上不好意思了,連忙笑著說:“給我一份!謝謝!真是太感謝了!”
德田也感激地點點頭:“我也需要一份,麻煩你了。”
娜維婭微微一笑,將手中的藥瓶全都遞了過去,語氣輕描淡寫卻充滿善意:“這些你們都拿去吧,不用客氣。我一般用不上這些,只是出門旅行時,家父不放心,硬塞給我的罷了。能幫到大家就好。”
德田鄭重地接過那些珍貴的傷藥,眼中充滿了感激:“那我…我就替傷兵營的大家,先謝謝你的慷慨相助了!這真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哲平見狀也非常高興:“太好了!等下我就幫你們一起換藥!有了這些好藥,大家的傷肯定能好得更快一些!”他說著,便主動攙扶起將司,德田也自己努力支撐著站起來,準備去一旁換藥。
而我們四人則默契地退到了傷兵營的門口等待。畢竟營房內一眼望去基本都是男性士兵,換藥場面不便旁觀。站在門口,依然能聽到裡面傳來哲平忙碌的聲音、傷員們因為疼痛偶爾發出的吸氣聲、以及換藥後舒緩的嘆息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