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隨著哲平,剛衝出訓練營沒多久,甚至還沒完全跑出營地的核心區域,迎面就撞上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只見大約十餘名身穿統一鎧甲的幕府武士,正呈散兵陣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朝著營地內部快速突進!他們手中的刀劍反射著陰沉的天光,眼神兇狠,顯然是一支精銳的偷襲小隊!
“糟了!他們已經衝進來了!”哲平失聲喊道,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
情況危急!傷兵營就在不遠處,絕不能讓這些人再前進一步!
迫於無奈,我眼神一凝,心念微動。那把我專屬的、造型優雅華麗、通體呈現柔和粉色、弓身彷彿蝴蝶展翼般的獵弓瞬間出現在手中。弓臂上鑲嵌的寶石微微閃爍,與我尾巴根部那枚散發著粉紫色雷光的楓丹風格神之眼遙相呼應。
我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從箭袋中抽出一支箭(箭矢同樣精緻,尾羽是柔軟的粉色絨毛),搭箭、拉弦、瞄準——動作一氣呵成,流暢而充滿力量感。我沒有瞄準任何一個人,而是將箭尖微微下壓,對準了那群幕府軍前方大約半米處的空地!
隨著弓弦逐漸拉滿,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神之眼中澎湃的雷元素力被迅速引導而出,如同溫順的寵物聽從主人的召喚,歡快地纏繞上箭矢!滋滋作響的、絢麗而危險的粉紫色雷霆如同細小的蛇群,瞬間包裹了整支箭矢,將其渲染成一道凝聚的毀滅之光!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電離,發出細微的噼啪聲,我的髮梢和貓耳上的絨毛也因這強大的靜電而微微飄動。
“嘿…!”我輕喝一聲,夾著箭尾的食指和中指猛然鬆開!
咻——嗡!!! 箭矢離弦的瞬間,發出的並非普通的破空聲,而是一道尖銳的、彷彿撕裂布帛般的雷鳴!它化作一道粉紫色的雷霆閃電,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精準無比地狠狠扎進了我瞄準的那片土地!
轟! 箭矢深深沒入地面,只留下箭尾還在微微顫動。而在箭矢落點周圍,一片大約直徑一米的區域瞬間變得一片焦黑!泥土和砂石彷彿被高溫瞬間熔融後又冷卻,呈現出琉璃般的質感。更加駭人的是,那片焦黑之地之上,還有無數細密的粉紫色電弧如同活物般瘋狂跳躍、閃爍、嘶鳴,持續了足足四五秒才漸漸消散,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臭氧味和焦糊味。
這突如其來、威力驚人且精準無比的一箭,如同一聲炸雷,瞬間劈散了幕府軍衝鋒的氣勢!
所有前衝的幕府武士如同被無形的牆壁擋住,猛地剎住了腳步!他們驚駭地看著眼前那片仍在冒著絲絲青煙的焦土,又看了看那支深深嵌入地表的、裝飾華麗的詭異箭矢,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投向了箭矢來源的方向——我。
那個帶頭的幕府武士隊長,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絲毫不認為這一箭是射偏了!這分明是最嚴厲的警告!是最赤裸裸的武力威懾!他顫抖著抬起頭,看向我。
而此刻,我已經面沉如水,再次抽出了一支箭,不緊不慢地搭上了弓弦,那雙粉色的眼眸中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鎖定感,彷彿下一箭就會精準地帶走他們中的某一人。
“撤…撤退!快撤退!!”幕府武士隊長几乎是嘶啞著吼出了命令,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他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第一個轉身,拼命地向後跑去!
其他的幕府武士也早已被那蘊含著恐怖元素力的一箭嚇破了膽,聽到命令,如蒙大赦,立刻丟盔棄甲(誇張修辭),狼狽不堪地跟著他們的隊長,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營地的拐角處。
危機解除。
我輕輕撥出一口氣,將弓弦上的箭取下,連同我的愛弓一起,收入了神之眼空間。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我才感覺到後背出了一層細汗。
“哇!!!太厲害了!!” “雨欣小姐!你太強了!” “一箭就嚇跑了他們!真是我們的英雄!”
周圍原本緊張備戰的反抗軍士兵們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和讚歎!他們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對我由衷的敬佩,激動地朝著我圍攏過來,想要近距離看看這位“神箭手”。
“嗚啊啊!”被這麼多人熱情地包圍和注視,我那剛退下去的害羞瞬間又湧了上來,臉頰爆紅,驚呼一聲,像只受驚的兔子般,嗖地一下躲到了娜維婭和熒的身後,雙手死死抓住她們的衣服,把發燙的臉埋起來,只留一雙還在不安抖動的貓耳露在外面。
娜維婭和熒默契地向前一步,如同兩堵可靠的牆壁般將我護在身後,微笑著替我擋下了大部分熱情的目光。娜維婭優雅地開口道:“大家還是先各歸各位,加強警戒,防止幕府軍去而復返。”
士兵們看到我這副模樣,也都善意地笑了起來,紛紛散開,但談論起剛才那一箭時,語氣依舊充滿了興奮和崇拜。
短暫的喜悅過後,哲平卻皺起了眉頭,他摸著下巴,臉上露出了疑惑和思索的神情:“不對啊…這事有點奇怪。”他喃喃自語,“這裡可是營地相對靠內的位置了,外面明明有很多巡邏小隊和明哨暗哨,幕府軍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悄無聲息地摸到這裡來?這太不正常了…”
他越想越覺得可疑,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壓低了聲音對我們說:“難道說…我們中間有內鬼?”他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有人暗中勾結了幕府軍,出賣了我們營地的佈防情報,甚至故意給他們打開了通道,放任他們進攻…這樣一來,就完全解釋得通了!”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立功”的興奮:“抓住這個內鬼,保護營地的安全,這豈不是我哲平建功立業、證明自己的好機會?!”
就在這時,那個之前跑來報信的反抗軍士兵走了過來,恰好聽到了哲平後半段的“內鬼論”,臉上頓時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無奈地打斷了哲平的“幻想”:“喂喂,哲平,你想什麼呢?哪有那麼多內鬼。”
他指了指營地邊緣某個方向,解釋道:“我剛仔細勘察了一圈,是營地西側那邊有一段木質圍牆,因為前幾天的暴雨沖刷和年久失修,突然坍塌了一小段。幕府軍的那幫傢伙,肯定是利用了這一點,從旁邊的懸崖峭壁上悄悄摸過來,然後從那個缺口突然鑽進來的。”他頓了頓,給出瞭解決方案,“這只是個意外。只要趕緊把坍塌的那段圍牆重新修好,再增派一些人手在附近加強看守,應該就能杜絕這類隱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