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弱的曙光剛剛透過神里屋敷精緻的紙窗,為昏暗的房間帶來一絲朦朧的光亮。我(雨欣)便自然而然地醒了過來。或許是因為昨天完成了神櫻大祓那樣耗費心力的委託後睡得格外早,也格外沉,此刻我的精神異常清明,沒有絲毫倦意。
這難得的早起時光,讓我有機會再次靜靜地欣賞起身邊人的睡顏。我微微側過頭,左邊是娜維婭。她淺金色的長髮如同流淌的月光,鋪散在枕蓆上,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她恬靜的臉頰邊。那雙平日裡神采奕奕的藍色眼眸此刻輕輕閉合,長而捲翹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她平穩的呼吸微微顫動。她的睡姿帶著點不自覺的優雅,卻又因為抱著我的手臂而顯露出依賴。
我又輕輕轉向右邊,熒安靜的睡容映入眼簾。她的淺金色短髮顯得有些凌亂,卻別有一種隨性的可愛。白皙的臉龐在晨曦中顯得格外柔和,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著,彷彿在做什麼好夢。她的一隻手搭在我的腰間,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看著她們兩人毫無防備的、如同孩童般純淨的睡顏,我的心彷彿被溫暖的泉水填滿,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和滿足感油然而生。至於睡在床鋪另一頭的派蒙…咳咳,她四仰八叉的睡姿和微微張開的小嘴雖然也很可愛,但此刻,顯然沒有我的兩位老婆好看。
醒來後,由於時間確實尚早,窗外甚至還能聽到早起的鳥兒清脆的鳴叫,我便沒有急著叫醒大家。只是安安靜靜地躺著,目光溫柔地在娜維婭和熒的睡臉上流連,偶爾抬眼看看天花板上木質的紋路,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溫馨。
又過了一小會兒,或許是我的注視太過專注,或許是天色漸亮,娜維婭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初時還有些迷濛,但在對上我含笑的視線後,立刻漾開了溫柔的笑意。她無聲地用口型對我說了句“早安”,放在我腰間的手臂稍稍收緊了些。
幾乎是同時,我另一側的熒也發出了細微的嚶嚀,揉了揉眼睛,醒了過來。她看到我已經醒了,習慣性地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我敏感的貓耳根部,讓我舒服得差點哼出聲來。
我們三人相視一笑,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這時,我們都注意到了還在床鋪那頭呼呼大睡、甚至發出細微鼾聲的派蒙。我們互相用眼神示意,默契地放輕了動作,小心翼翼地起身,儘量不發出聲響,準備先出門洗漱,讓這個小傢伙再多睡一會兒。
我們輕輕推開房間的拉門,巧的是,隔壁房間的門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拉開,穿戴整齊的綾華也走了出來。
“早安,雨欣,娜維婭,熒。” 綾華微笑著向我們道早安,聲音輕柔,如同清晨的露珠。
“早安,凌華。” 我們齊聲回應。
於是,我們四人便擠在了神里屋敷寬敞的洗漱間裡,開始了清晨的梳洗。氣氛輕鬆而愉快,偶爾交流幾句關於天氣或者睡得好不好的閒話。
洗漱完畢後,我們來到了餐廳。托馬還沒有將早餐送來,我們便一邊悠閒地喝著餐前茶,一邊繼續聊著天。由於早已將綾華視作了可以完全信任的摯友,我們在商量一些屬於我們“內部”的事情時,也就沒有特意避開她。
大家都坐定後,我看向熒,提出了一個考慮了一下的想法:“對了熒,我們在稻妻設定的傳送錨點,這次就放在凌華家的後院,你覺得怎麼樣?這裡環境清幽,也很安全。”
熒聽到我的提議,放下茶杯,認真地思索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認可道:“嗯,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神里屋敷位置便利,後院也足夠隱蔽,放在這裡很合適。”
就在這時,托馬和一位下人端著擺放著精緻早餐的托盤走了過來。恰好聽到我們對話的綾華,臉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她優雅地用袖口掩了下唇,輕聲問道:“雨欣,熒,你們剛才說的‘錨點’…究竟是什麼東西?我好像聽你們提起過幾次,但一直不太明白。”
我看了看熒,又看了看娜維婭,想到如果錨點設定在神里家後院,日後難免會被一些負責打掃的下人注意到,與其到時候引起不必要的猜測,不如現在就對身為家主的綾華坦誠相告。於是我整理了一下語言,向綾華大致解釋了一下:“凌華,事情是這樣的。熒她…擁有一種比較特殊的能力,可以在每個國家選擇一處合適的地點,設定一個叫做‘傳送錨點’的裝置。”
我指了指熒,繼續解釋道:“這個錨點一旦設定,只有熒本人能夠啟動。透過它,她可以瞬間傳送到其他任何一個她設定過錨點的國家,而且…還可以帶上一定數量的同伴一起傳送。算是一種非常便利的遠距離移動方式吧。”
在我解釋的時候,托馬已經手腳麻利地將每個人的早餐——包括香噴噴的飯糰、味增湯和一些精緻的小菜——一一擺放在我們面前。做完這些,他示意那位下人先離開,自己則也很自然地找了個位置坐下,饒有興致地聽著我們的對話。
綾華聽完我的解釋,那雙美麗的淺藍色眼眸微微睜大,臉上露出了混合著驚訝和不可思議的表情。“瞬間…傳送到其他國家?” 她輕聲重複著,這對於一直生活在依靠船隻和尋常步行的稻妻的她來說,無疑是難以想象的事情。但很快,驚訝就被一種興奮和新奇所取代,她目光灼灼地看向熒,帶著期待問道:“熒,那…那每次傳送,大概可以帶多少人呢?”
熒剛剛拿起一個三角形的飯糰,聽到凌華的問題,她咬著飯糰思考了一下,嚥下口中的食物後回答道:“嗯…大約一次可以帶四個人左右。” 說完,她又咬了一口飯糰。
“四個人…” 凌華喃喃道,隨即,一個燦爛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她有些激動地說:“那…那可以帶我去璃月看看嗎?我一直很想去嚐嚐正宗的璃月料理,看看據說與稻妻截然不同的風景!” 她的眼中閃爍著對未知世界的好奇與嚮往。
熒看著凌華那充滿期待的樣子,也笑了起來,爽快地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了,凌華。我們很樂意做你的嚮導。你想今天就去嗎?”
聽到熒說可以,凌華臉上的喜悅更加明顯,但隨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現實的問題,有些失落地輕輕搖了搖頭,苦笑著說:“今天…恐怕不行。最近幾天,估計都抽不開身呢。”
見她這麼說,我大概猜到了原因,於是開口問道:“是因為鎖國令剛剛解除,有很多積壓的事務需要處理嗎?”
這時,之前一直在安靜聽我們說話的托馬開口接過了話頭:“雨欣猜得沒錯,確實有這部分原因。不過更主要的還是因為…” 他說到這裡,語氣有些無奈。
凌華輕輕嘆了口氣,接過托馬的話,解釋道:“主要是這些天,幕府和三奉行之間,肯定會有許多關於鎖國令解除後各項事宜協調、以及未來規劃的會議。作為神里家的代理家主,這些會議我幾乎都需要到場,實在無法脫身。”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身為家主不得不承擔的責任感。
我和娜維婭聽完凌華的解釋,都露出了了然和理解的神情。我們在楓丹時,刺玫會遇到一些重要的外交場合或者內部決策會議,也同樣需要我和娜維婭其中一人必須到場。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我們深有體會,於是都理解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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