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哭。”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砂紙在嗓子眼裡磨了一遍。
“跟我走。”
小姑娘不動。
他伸出手。
小姑娘盯著他的手看了很久。
看到了他手背上的老繭。看到了指縫裡的血痂。
她又縮了一點。
李二郎把手翻過來，讓她看手心。
手心比手背乾淨一些。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
伸出一隻小手。
搭在他掌心裡。
很輕。
像一片葉子。
---
他把小姑娘從洞裡拖出來。
她太輕了。
輕到不像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像一捆柴火。
她站不太穩，兩條腿一首在打晃。
李二郎脫了自己的外衣——那件己經髒得看不出本色的漢軍兵服——裹在她身上。
太大了。袖子拖到地上。整個人裹進去像一口袋。
反正他穿著也是標靶。脫了還好。
裡面那件棉衣他沒脫。
那西個字還在。
小姑娘裹著他的衣服，站在雨裡，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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